第11章 天外有天
,直到露出白森森的骨,那般冰凉,那般刺痛,或许刑场凌迟也没有这般千分之一的痛苦。
直到第七夜的子时,祭坛上终于站起了两个身影。
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记忆,可她们就是两个,那只曾经在山林里自由奔跑的小黑虎,已经被彻底被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她们各自有了独立的意识,独立的灵魂,独立的身体,可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彼此是自己唯一的一半。
他们成功了,炼制出了那张古籍残页中记载的东西——“双身天邪妖”!
神教给她们起名叫??和髗,并为其打造了兵刃。
??是皮囊,髗是骨骸,同命,同心,同魂,却被关押在不同的厌胜镇物中。
此时虽然炼制成功,不等于驯服成功。
两面神教安排了一位陈姓长老主持后续的傀化仪式,将她们炼成完全服从命令的战傀。
而傀化所需的材料极为罕见,其中数味药材唯有在青梧城的药市上才能收集齐全,更要命的是其中几味灵材的有效期极短,从采下到使用不能超过数。
神教不敢耽搁,因此他们决定将两位神分批运送前往青梧城,由一位陈姓长老先带着??城,先行筹备;后续再由一支队伍押送髗紧随其后。
他们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一对本就源自一体的姐妹,在诞生之后短短一天之内,便在无意识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常理的感。
那是一种糅合了恋之眷恋、姊妹之依归、甚至是自我之意的复杂感,三者绞缠在一起,比任何单一的感都更不讲道理。
她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被撕成的两半,如今被分装在两具躯体里,却仿佛一根无形的线,从这一颗心连到那一颗心。
她们是两个,却又分明是一个。
她们着对方,就像左眼着右眼,就像着自己的左手与右手,失去任何一个,剩下的那个都将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再也无法独自活下去的。
而??在陈长老中无意间得知了结局,她们将会失去自我的意志,成为完全服从命令的傀儡,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却突然明悟,那样她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妹妹的心,无法自由地和她拥抱,无法和她渡过这还没开始的一生。
那一瞬间,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硬地、更加决绝地,立了起来。
如果那时,两面神教有一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或许结果就会大不相同,但显然,他们太傲慢了,自以为可以完美掌控自己的造物,将她们视为会说话的兵器。
但显然,他们低估了兵器的自我意志,也低估了兵器的力量。
尚未修行的??体内没有半分灵力,但仪式却赋予了她比肩坐照的实力,而在所有常用感知方法都无法预测其行为的时候,死亡便会降临到他们上。
不过片刻,陈长老一行所有,全部死在了那辆马车里。
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循着那根无形的线,去找她的妹妹。
她在半路上劫下了押送妹妹的队伍,将她的凶压制,又顶替了陈长老准备好的身份——他的两位养——陈兰,陈葵。
……
“之后的事,你大概也猜到了。”
兰低看着葵安静睡颜的侧脸,最后又把恶虎食的真相补充完成,才把话止住。
曲非直点点,他确实将整件事理清楚,看来天上异象和这两姐妹无关,至于其他事也不过偷不成蚀把米,至于过程中意外横死的凡?
他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和同理心。
随即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找一个不会有追来的地方。”兰淡然道。
“妹妹要是再犯病了怎么办?”曲非直忍不住翘起嘴角,又指了指天空,“而且现在这也不是想走就能走得掉的样子。”
兰的脸色顿时黯淡:“我不知道……”
毕竟她也只是诞生了不到一年,虽然心智和成年差不多,但在些许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先等渡过此劫再说吧,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先休息一下,我先确定一些事。”
兰抱着葵找了块平地,清理了一下碎石就坐下,她实际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有接过曲非直抛来的一瓶丹药,小声道了声谢。
曲非直没有多说什么,从乾坤袋里摸出那只凌天的,掌心贴住颅顶,灵力从手掌灌颅之中,搜魂术催动,他看见了凌天的记忆碎片,无数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片片闪过。
眼的画面杂无章,但曲非直没有在这些画面上停留,他继续往处搜刮,直到他看见了想要的东西。
一本古籍。
,那般冰凉,那般刺痛,或许刑场凌迟也没有这般千分之一的痛苦。
,那只曾经在山林里自由奔跑的小黑虎,已经被彻底被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
分批运送前往青梧城,由一位陈姓长老先带着??
城,先行筹备;后续再由一支队伍押送髗紧随其后。
。
意的复杂
中无意间得知了结局,她们将会失去自我的意志,成为完全服从命令的傀儡,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却突然明悟,那样她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妹妹的心
压制,又顶替了陈长老准备好的身份——他的两位养
不成蚀把米,至于过程中意外横死的凡
无章,但曲非直没有在这些画面上停留,他继续往
处搜刮,直到他看见了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