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出茅庐
三十步外,一丈来长的黑鬃野猪正低着在腐叶里拱食,那猪浑身漆黑,鬃毛如刺,獠牙泛黄,后蹄在地上一刨就是一个坑,湿土被它扬起来,打在灌木叶上,啪啪作响。
这玩意儿就是一转妖兽,皮厚粗,力气大得惊,普通猎户遇上根本不敢硬来。
可曲非直已经蹲到了下风处,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枚飞钉,夹在指间,拇指在钉尾上一抹,灵力灌,那飞钉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
他连大气都不喘,手腕一抖。
飞钉脱手。
那野猪刚要抬,飞钉已从它右耳后三指处钻了进去,三棱钉开皮、贯穿骨,再从左侧飞出,带出一蓬白里带红的碎末。
黑鬃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蹄一软,轰地趴在地上,脑浆从耳孔里慢慢流出来。
曲非直蹲在原地等了几息,见那猪没了声息,才起身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伤。
飞钉从后脑的枕骨缝打进去,直贯脑髓,那处是这畜生全身上下最薄弱的所在。
若再偏半分,卡在骨上,就要费一番手脚了。
他把野猪翻过来,用剥皮小刀划开猪颈放血,等血放尽了,再把四条腿用绳一捆,往肩上一甩,扛起来就走。
这黑鬃野猪少说也有千来斤,可曲非直扛着它像扛了只麻袋,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到了潭边。
潭还是老样子,三面岩壁合围,水色浓青,野藤半遮。
他把野猪扔在潭边,先掬了把水洗了脸,又喝了几,然后走到潭边那块他常坐的青石旁坐下。
今除了查看陷阱,他还要做一件事,测试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三个多月来,他只顾着修炼,从未系统地梳理过自己到底多了哪些手段,那些从《摩诃色衍录》里学来的法术,有的已经烂熟于心,有的只试过一两次,还有的根本没机会试。
他先开了通幽术。
通幽术是灵眸的上位法术。
灵眸只能看见灵气流动,通幽术则连鬼气、瘴气、气、浊气都能辨得分明,甚至能感知极远处的灵力波动,也不再依赖于双眼视觉。
把灵力按特定路线运行,眼前的世界便像被浸一片由无数颜色组成的海,天地灵气如水般涌动,每一道气流都有颜色、有方向、有温度。
山石木、飞禽走兽,皆成为这幅画卷中或明或暗的笔触。
他望着这片由灵气构成的天地,心知自己若在战斗中将此术全力运转,便等于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
不过今只是热身,他没有全力催发,只把视野放宽,再缓缓收回来。
接着是担山术、隐身术。
担山术一运起,周身肌先是一阵麻,然后皮膜底下的肌如波般滚动、收束、鼓胀,片刻后,他觉得手里若不是只有自己这一双拳,给他一座山包也能翻上一番,随手一拳砸在旁边一块半高的山岩上,拳锋未至,劲风已把地面青压伏,那一拳落在实处,山岩应声而裂,碎石迸飞,他指节上只留下几道白印。
隐身术则要慢一些,把灵力覆在体表,让光线和视线都发生偏移,对凡来说几乎无迹可寻,可若对面是修士,只要开了灵眼,还是能捕捉到灵气的异动。
然后是岚刃术、水术、金刚术,这三种要复杂一些。
岚刃术最是隐蔽,灵力催动时在掌心卷起一团透明风旋,脱手后极难察觉,曲非直朝着潭对岸一排老柳树打了一记,只见数十步长两道并生的枝齐齐折断,断光滑如刀切,过了好一会儿,那断枝才从半空滑落,跌到地上。
然后捏了个水术,灵力从丹田涌出,在周身三尺外凝成一层极薄的气膜,那气膜将水完全阻隔在外,让他可以在水底自由行走,如履平地,连衣服都不会湿,只是灵力消耗比想象中快,约莫能撑两个时辰。
金刚术最直接,灵力化开时,皮肤会变成暗金色,坚逾钢,他试了试,拿剥皮小刀在自己小臂上一划,刀刃擦过皮肤,发出“咯”的一声,像刮在铁皮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最后一门术法名为“赤蛇附龙”,需要在心脏的对称位置,以心火慢慢祭炼出第二颗心脏,名为“后天绛宫”。
这三个月,他夜夜以阳二气冲刷那处,又用灵力温养,才终于让它从一粒血点,长成了如今这般,一处枣核大小的团。
他按住胸右侧,吸一气,灵力涌那处空腔。
下一瞬,几根极细的红色丝线从他肋侧的皮肤下钻出来,像蛛丝一样,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血色。
他依着功法,在心脏下方两寸处开出一个窍,以灵力复一地温养。
三个月过去,那窍里已经凝出一道淡淡的赤色灵光,形如小蛇,只有寸许长,却已能随他心意在胸前游走。
这就是赤蛇丝线。
他用意念驱使,让那几根丝线在指间缠绕
丈来长的黑鬃野猪正低着
坑,湿土被它扬起来,打在灌木叶上,啪啪作响。
粗,力气大得惊
,普通猎户遇上根本不敢硬来。
,那飞钉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
开皮
。
绳一捆,往肩上一甩,扛起来就走。
除了查看陷阱,他还要做一件事,测试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气、浊气都能辨得分明,甚至能感知极远处的灵力波动,也不再依赖于双眼视觉。
水般涌动,每一道气流都有颜色、有方向、有温度。
般滚动、收束、鼓胀,片刻后,他觉得手里若不是只有自己这一双拳,给他一座山包也能翻上一番,随手一拳砸在旁边一块半
齐齐折断,断
钢,他试了试,拿剥皮小刀在自己小臂上一划,刀刃擦过皮肤,发出“咯”的一声,像刮在铁皮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