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清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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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仆前来通报。
师座代,明天会有一队警卫进驻官邸,负责内围安全。
清徽看着一本旧杂志。
听完后,只是翻过一页。
【知道了。】
仆躬身退下。
清徽望着杂志上的一张风景照。
湖泊。
远山。
芦苇。
一个她从未去过,也大概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又要来一批。
又是一群穿着军靴的男。
踩着一样的步伐。
站着一样的岗。
用一样空的眼睛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
是看守她。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一个。
她只是师团长的财产。
和墙上的木牌一样。
和院子里的柏树一样。
都是这座宅邸的一部分。
需要被看守。
不需要被观赏。
她合上杂志,随手放到茶几上。
隔天上午,院子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清徽坐在二楼卧室窗边,原本没有打算去看。
可脚步声还是越过围墙,一路灌进屋里。
靴底碾过碎石地,沉闷而整齐。
她微微侧过。
目光落向窗外。
一队士兵正鱼贯走进大门,在院子里列队站定。
灰绿色军服。
整齐划一。
每个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
个不是最高。
但站姿,是所有里最挺拔的。
大檐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道被影切开的下腭线。
那背着手,站在队伍前方。
一动不动。
只是站在那里。
不说话。
也没有任何动作。
整座院子的空气,却在无形中沉了一层。
清徽的目光,在那身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移开。
又一个。
又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东西。
她放下窗帘,转身坐回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眉眼很美。
唇色很淡。
眼底压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懒得翻动的死灰。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
从顶到发尾。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很慢。
很轻。
像是除了这件事,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值得认真去做的事。
窗外,院子里传来队长低沉的嗓音,正在安排警卫部署。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模糊。
遥远。
沈清徽没有去听。
反正听不听都是一样的内容。
那群男。
除了服从跟军令,也说不出什么话。
仆前来通报。
代,明天会有一队警卫进驻官邸,负责内围安全。
。
。
的眼睛看着她。
。
影切开的下腭线。
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