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听到山石后没了动静，差点将手中的丝帕绞烂。

“你上前来。”她回指了一个宫：“宫里的绿牡丹是哪来的？”

“回娘娘，婢只听说是洛阳城里一个花工以药培育出来的，去岁种下，今晨开了碧绿色的花便送进宫中了——”

“混账！本宫竟然不知，区区一个宝林，也敢骑到本宫上来！”她怒目圆睁，踢翻脚边花盆，愤愤离去。

流杯殿今也同往一般安静。

惠妃着一袭秋香色齐胸襦裙，领绣海棠，发髻间缀满珍珠宝石，华贵非常。一个小宫跪在她身边为她修着指甲。

只听她懒洋洋道：“你是说，舒宝林跟山斋殿有关系？”

小宫轻声细语道：“婢也是听贵妃娘娘宫里的闲聊时说漏嘴的。据说舒宝林原本是指到山斋殿的，只是贵妃娘娘似乎另有安排，便建议皇上将她留在流杯殿。倒也不知真假。”

“徐贵妃此嚣张跋扈不假，但未必没有玲珑心思。”她举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随后点点，算是满意。

小宫拉过她另一只手，一边说道：“婢觉得此事纵然未必全真，但也不得不提防。娘娘，如今郑氏前朝无照应，满宫之中，只能指望娘娘您了。”

这小宫是惠妃从荥阳带来的家生子，她一开，惠妃便信了三分。

惠妃的手不自觉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严肃起来：“那你说，本宫该如何是好？”

小宫凑上去耳语几句。

惠妃神色凝重地点点。

“若她当真做了别的眼睛，便是万万留不得的。”

东宫玉兰花树上的叶子已经要掉光了。

陆锦鹤站在玉华院中，小粼为她搭上披风：“小姐，仔细别着凉了。冬天要来了。”

“是啊，冬天要来了。”她垂下眼眸，嘴角露出一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