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房牌的，就有权进房间。”

“拿到旅馆完整房牌的——”

她将黄铜牌压在导演页上。

“为什么不能接管旅馆？”

系统长久没有回应。

观众席里的低语越来越响。

那些相信她不能成为导演的声音，与相信她已经夺权的声音开始互相冲突。

谢沉舟仍站在舞台边缘的黑海中。

他忽然开。

“她拿到了核心房牌。”

白栀也道：“旅馆老板已经死了。”

两名活同时承认了新的控制者。

观众规则开始生效。

黄铜牌上的文字缓慢变化。

【雨夜旅馆。】

旅馆两个字逐渐淡去。

下方浮出另一行更小的字。

【临时持有者：闻妩。】

系统红光剧烈闪烁。

【检测到副本控制权发生转移。】

【导演挑战已开启。】

【请书写最终结局。】

闻妩落笔。

第一行。

【所有仍能说出自己姓名的活，离开旅馆。】

第二行。

【所有尸体退出角色，不再被第二凶手驱动。】

第三行。

【被复制的记忆归还本；无法归还者，可以自行选择姓名。】

写到这里，舞台外传来周行的声音。

“乔意。”

他站在金色出前，抱着意识模糊的乔意。

乔意的身体仍然一半燥，一半湿。

没有能确定她是真正的乔意，还是旅馆制造出的复制品。

闻妩看向她。

乔意缓慢睁开眼。

“我叫乔意。”

她说。

无论这具身体来自哪里。

此刻说出名字的，是她自己。

闻妩继续书写。

【乔意以乔意之名离开。】

周行抱着她跨过出。

系统没有阻止。

陈肃站在另一侧，最后看了闻妩一眼。

“你不走？”

“你们先走。”

“舞台要塌了。”

“我知道。”

陈肃没有再劝。

他带着剩余幸存者进出。

白栀却仍站在闻妩身边。

【请导演确保所有演员离场。】

【未离场演员：白栀、闻妩、谢沉舟。】

闻妩看向白栀。

“你也走。”

“你会不会死？”

“不知道。”

“那我留下。”

“导演页上写的是所有活离开。”

闻妩用笔尖点了点白栀的名字。

“别让我第一次写结局就有不服从。”

白栀看着她。

数秒后，收起短刀。

“下一个副本见。”

她转身踏金色出。

【白栀已离场。】

舞台上只剩下闻妩与谢沉舟。

谢沉舟身后的黑海已经淹到胸。

属于他的副本正在强行回收他。

“你不算本场演员。”闻妩道。

“系统把我算作非法闯者。”

“非法闯者也要离场。”

闻妩在导演页上补充一行。

【谢沉舟返回原所属剧目。】

黑海骤然收紧。

谢沉舟的身体开始被水吞没。

完全消失前，他看向闻妩。

“离开以后，我可能不会记得这里。”

“为什么？”

“后台通道不会保留跨副本记忆。”

“那你为什么还帮忙？”

“我也不喜欢别替我写结局。”

闻妩笑了。

“要是下次遇见，你说第一次见我呢？”

“那就证明我忘了。”

“也可能证明你在撒谎。”

谢沉舟看着她。

“你会判断。”

水漫过他的肩膀。

“闻妩。”

“嗯？”

“导演通关会让剧场记住你。”

“正合我意。”

“被它记住，未必是好事。”

闻妩握着老板留下的笔尖。

“我进来就没准备当观众。”

黑海彻底合拢。

谢沉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