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人-周莉予篇(2)
他身后跟着一个,微胖,系着围巾,手里牵着一个穿红色棉袄的小孩。
周莉予看着那个中年男,整个定住了。
那个中年男是她老公。
不对,前夫。离婚证已经拿了。
周莉予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孩。
小儿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各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她的小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正在使劲摆脱牵着她手的,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细小的声音。
“妈妈——”
念念挣开了的手,朝周莉予跑过来。
跑了两步,在离周莉予两步的地方突然停下来。
她看着妈妈的脸,看着妈妈穿着病号服,披着军大衣,怀里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枕。
“妈妈你怎么了?”
周莉予跪了下来。
她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把孩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她的脸埋在念念的红棉袄里,肩膀在剧烈地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念念胖乎乎的小手拍着妈妈的背,一下一下地拍,和幼儿园老师安慰小朋友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在社区医院急诊室里对一切都失去反应的周莉予,在这个冬天傍晚的冷风里,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用胖乎乎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了回来。
这并不是什么医学奇迹,她的疯本来就是我建议她装的,这是能够脱离公司的唯一办法。
我站在二十米外的一辆车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玛奇玛站在我旁边,手臂叉在胸前。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
“这就是你的商计划吗?不过这样好像也不坏。”
“嗯,唯一的问题是赵董那边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会定期收到医院的病报告。药物剂量,镇静效果,康复评估,全都是正规格式。他看了会说辛苦了,然后把报告扔进碎纸机。” 她夹着烟的手轻轻挥了一下。
“他是个大忙,不在乎的,结局和他订购的一样。就像之前说的,你会纠结几个月前餐厅吃的到底是不是散养的还是只是味加多了吗?”
那边,周莉予的前夫走上前,从羽绒服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她没接,还是抱着念念,眼泪把念念的棉袄洇湿了一大块。
最后是他把纸巾塞在她手心里,说:“外面冷,先……先上车。”
周莉予抬起,看着他,又看着站在门的那个系围巾的。
那个对她微微点了点,表很复杂,不太像胜利者的炫耀,更像是某种的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已经安顿好了,在南边一个小镇,有我一个亲戚的朋友认识当地一个幼儿园的园长,说可以安排工作,包吃住,念念可以班,没有会知道那些事,你爸爸我有安排提前接过去了,我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们打生活费……”
周莉予张了张嘴。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完全是哑的。
她前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去,对她伸出手。“别说了。走吧。”
周莉予没有接那只手。
她自己站起来了,抱着念念,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念念趴在她肩,小脸蛋贴着妈妈的脸,羊角辫上的蝴蝶结在冷风里一抖一抖的。
车发动,尾灯亮起红色,沿着康复中心门前那条空的路向西驶去,转过山脚,消失在了松树林的后面。
是我把一张银行卡给给了那个,让她做这一切的。里面有一百万零五千块,是我的“奖金”。
当时玛奇玛在旁边,她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递出了另一张卡,说这个也拿去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提及周莉予。
车走远之后,我们回到车里。暖气打开,车窗上的雾气慢慢退去,露出了康复中心那道白色的铁门。
“我可以说是个不及格的导师” 玛奇玛自言自语说道。
“我也是个不及格的猎学徒”
“不过,上面对你这次的表现很满意。”玛奇玛说,“考核通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实习生了。”
“那我是什么?”
“正式猎。”
“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别的搞得像生离死别死的”
她接着说到,“以后,我们是搭档了,对了有空可以给自己起个代号吧”
她对着车窗玻璃整理被冷风吹的刘海,然后拍了拍方向盘。
“走吧,喝咖啡。我请客。”
……
我和玛奇玛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就是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向我介绍周莉予的那家星克。
同样的座位靠窗

,微胖,系着围巾,手里牵着一个穿红色棉袄的小
。
叉在胸前。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
。
商计划吗?不过这样好像也不坏。”
到底是不是散养的还是只是味
加多了吗?”
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她没接,还是抱着念念,眼泪把念念的棉袄洇湿了一大块。
的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班,没有
的刘海,然后拍了拍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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