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风衣袖子在他夹克袖边蹭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忽然又退后一点点，把风衣腰带扶正，但她的目光仍等着他的回答，仿佛这类穿着打扮上的纠结，找他出谋划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个吧，”林知言指了指那对金色带珍珠坠的，声音有些发紧，“跟你项链搭一点。”

陈默把两对耳环又拿到眼前认真比对了一下，点了点说“你说得对”，然后把银色那对放回架子上，拿着金色那对去柜台付了钱。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付完钱之后她直接把耳环戴上了，对着柜台上老板娘递过来的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左右转了转才招呼林知言离开。

出了饰品店，午饭时间也到了，陈默找了一家式烤店，说想吃。

这家店不大但生意很好，每张桌子上方都垂着一个银色排烟管。

陈默翻着菜单点了两份招牌拼盘，林知言本想接过菜单说“我来烤”，但她已经自然地拿起了烤夹，将第一批牛舌和五花逐一铺上烤盘，动作熟练而利落。

林知言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她翻面、撒盐、用剪刀把剪成小块，再用公筷拨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滋滋冒着油的烤盘和她的新耳环在同一个画面里微微晃动，直到某一块牛舌快要烤焦，她才“哎呀”了一声，手忙脚地去夹。

“我的身份证上是的，”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过无数遍，嚼到没味道了才吐出来，“学历信息也是的。”，“ 你知道面试电话打过来的时候，hr听到我的声音就开始问——‘陈小姐是吧？你结婚了吗？’我说没有。然后对方就会顿一下，又问‘那有男朋友吗？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她用生菜包了一块烤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继续说，“我说没有，近期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但对方的语气就已经变了，会变得很客气，说‘好的我们了解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我面了至少七八家，每一家都问。有一家更直接，直接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我连对象都没有，我说我不会因为生孩子耽误工作，但对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撒谎。在他们眼里，我现在这个年纪、这个别、这个婚育状态，就是力资源表上的高危项目——随时可能怀孕、随时可能请产假、随时可能辞职回家带娃。可我明明是个——”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夹了一片牛，在蘸料碗里用力戳了两下，塞进嘴里。<>http://www.LtxsdZ.cｏｍ<>

就在这时，她透过烤盘上袅袅腾起的油烟，看到林知言正夹起一块被她剪得有些歪的牛舌，低着把焦边摘掉，然后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安静，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偶尔往她杯子里添点大麦茶。

空气里有烤的焦香和式酱油微微发甜的余味，排烟管咕噜咕噜地抽着风，把两个之间这沉默也一并卷走了一小部分。

陈默盯着对面这个正帮她烤的身影，一个念在她脑海中浮起。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部门里有个同事，三十岁出，结婚三年没孩子，每次年底述职都会被领导旁敲侧击地问一次“家庭计划”。

那个同事后来私下跟她说，其实她和她老公根本不打算要孩子，但她不敢跟领导说，因为怕说了也没信。

她当时还觉得挺同的，但同归同，真正感同身受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自己站到了那个位置上，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林知言把烤好的一片一片地码在她的碟子里，动作跟以前在宿舍里帮她打饭时一模一样——大大咧咧，但该照顾的地方从来不漏。

炭火的热气把他的脸烤得微微发红，袖子卷到胳膊肘，那个三十六岁男的手骨架分明，每次替她翻都像是在完成一个郑重其事的承诺。

她忽然想，如果是跟这个结婚，至少不用担心被嫌弃、被背叛、被当成生育工具。

她不用在他面前假装什么，不用刻意讨好，不用每天晚上焦虑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妻子。

她只需要做自己，因为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自己是谁。

这个念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她自己掐掉了。

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林知言，林知言正低翻着烤盘上的牛舌，眉微微皱着，大概是在想怎么把翻得均匀一点。有声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她认识了十七年的脸——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依然是那个。

而这个，他家里有钱，他以前过好几任朋友，每一任她都见过——漂亮、高挑、会打扮，最重要的是清一色都是冲着林家的钱来的。

有一个甚至说过“反正他家有钱，我花点怎么了”，陈默当时听完差点把筷子捏断。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脑子里冒出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