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了两下。

“喜欢我凶一点？”

柳如烟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你压着我。”

“喜欢你不让我。”

“也喜欢你做完以后还抱着我。”

她说得很平，李默听完，没说话，只是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柳如烟闭了闭眼。

“你明天去接她，紧张吗？”

李默的手顿了一下。

“有一点。”

柳如烟笑了。

“还真紧张啊。”

“我以为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李默靠在床，看着她。

“不一样。”

柳如烟抬手，手指勾了勾他的衣角。

“那你怕什么？”

李默想了想。

“怕自己在她面前变傻。”

柳如烟一下笑出了声。

两个就这么靠着，过了很久。

柳如烟先睡着了。

李默低看了她一会儿，才把灯关了。

第二天一早。

李默起得很早，柳如烟还没醒。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闭着眼，声音却先出来了。

“回来给我发消息。”

李默愣了一下。

“你没睡着？”

柳如烟没睁眼。

“刚醒。”

“记得发。”

“知道。”

柳如烟这才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去吧。”

李默走出公寓的时候，天还早。

他到高铁站后先看了眼时间。

还差几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许幼怡发来消息。

“我已经下车了。”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的话。

李默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回了一句。

“我在出站。”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站在那儿，盯着出站方向。

很多。

一波接一波地往外走。

李默本来还想让自己放松一点，结果越站越觉得心里发紧。

说不上来的。

他甚至开始想，自己等会儿到底是先叫她名字，还是先叫她许老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

直到群里有个抬起。

李默一下就看到了。

许幼怡站在群里，穿着一条很简单的浅色长裙，外面搭着薄外套，发挽了起来。手里拉着一个小行李箱，步子不快。

但李默就是一眼看到了她。

像别的都从眼前过去了，只有她留了下来。

许幼怡也看到了他。

她先是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跟模拟中里一样。

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眼神却一下柔下来。

李默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幼怡。”

话一出，他自己先松了气。

还好，没叫错。

许幼怡抬看着他。

眼里带着笑。

“李默同学。”

她还是这么叫。

李默听见这四个字，心一下就软了。

“路上累不累？”

“还好。”

“箱子给我吧。”

“嗯。”

许幼怡很自然地把拉杆松开，让他接过去。

李默接过行李箱，刚要再说点什么，许幼怡却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不重。

也不急。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轻轻靠在他肩前。

李默整个都被击中了。

刚才那点，那点说不清的紧张，突然就散了。

像是有伸手，慢慢给他捋平了。

他低下，手臂也慢慢环住了她。

“幼怡。”

“嗯。”

“你怎么一上来就抱我。”

许幼怡没松开，声音很轻。

“因为我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你紧张了。”

李默一顿。

许幼怡这才稍微退开一点，抬眼看着他，眼里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