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河边的长椅上坐着，许幼怡穿着白色连衣裙，侧过看镜，嘴角弯着，李默举着手机自拍，表有点僵但眼睛是亮的。

苏奈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她慢慢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灭了，整个房间陷了黑暗。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变得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

然后声音碎了。

不是大哭，是嗓子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压到极低的呜咽。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下一下的抖。

画面底部的旁白文字浮现。

看回放的李默站在黑暗里没说话。

胸闷了一下。

光幕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画面已经切换了。

回放里的李默刚从文化馆下班，电瓶车还没骑出大门，手机震了。

许幼怡发了一条语音。

“李默同学，我家wifi坏了，你方便过来帮我看看吗？路由器那个灯一直闪，我重启了两次都不行。”

李默回了一个“好”。

许幼怡秒回：修完请你吃饭，算报酬。

十五分钟后李默到了。

许幼怡住在一中教工宿舍楼，老式的六层楼房，没有电梯，她住四楼。

门开着，许幼怡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和白色长裤，发没扎，散在肩膀上，脚上踩着棉拖鞋，手里拿着一根网线在研究。

“快来，你看这个灯是不是不正常。”

李默走进去看了一眼路由器，wan灯闪红，拔了网线重新了一下，等了十秒，绿灯亮了。

“好了。”

许幼怡歪着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我准备了一下午的措辞白想了。”

李默没听懂这句话，许幼怡也没解释，转身进屋换了双鞋出来。

“走，吃饭去，说好的。”

两个下了楼，沿着教工宿舍后面的小路往外走。

路灯刚亮，天还没完全黑，西边的云烧成橘红色，蝉声从路边的树上传下来，一阵一阵的。

走了大概两分钟，许幼怡忽然开了。

“李默。”

“嗯？”

“你拉我手。”

李默的脚步顿了。

他侧过看着许幼怡，她没看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弯着一点，耳朵尖红了。

李默的手在裤缝旁边攥了一下，又松开。

手心出汗了。

“许老师……”

“叫我名字。”

“……幼怡……姐？”

许幼怡笑了一声，偏过看了他一眼。

“叫什么姐，叫名字。”

“幼怡。”

李默的声音有点卡壳，叫完这两个字脖子就红了。

许幼怡没再说话，但手从身侧伸了过来，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不是拉，是碰了一下，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敲门。

李默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翻过来，手掌朝上，手指张开。^.^地^.^址 LтｘＳ｀ba.Мｅ

许幼怡的手滑了进来。

五根手指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着手指。

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手指细细的，掌心有一点凉，但扣进来以后很快就被他的手温捂热了。

两个就这么牵着走在教工宿舍后面的小路上，路灯拉出的影子，手连在一起。

走了十几步，许幼怡开了。

“相亲成功了。”

李默转看她。

“你对我满意，我对你也满意。”许幼怡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互相都想继续，这就是开始恋了。”

她的手在他的手里捏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朋友了。”

李默愣愣的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许幼怡的脸上。

她的脸很平静，嘴角弯着一点，不大，眼睛看着他，没有闪躲。

看着画面的李默发现，许幼怡的眼神。

不是柳如烟灼、带着掌侵略的目光。

不是苏奈闪闪发光、写满了仰慕和紧张的目光。

也不是萧琢玉痞里痞气、什么都不在乎但眼底藏着二十年的。

温和的。

安静的。

像河水一样的目光。

不急，不抢，不汹涌。

就那么看着你，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