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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柳如烟跟今天早上不一样。

发挽的一丝不苟，穿着灰色的套装，不笑的时候眼神能冻死。

办公桌上摆着一块铭牌。

李默倒吸了一冷气。

“董事长～～”

他知道这个有背景，当时她接电话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但董事长？

星海集团？

那可是江城排第一的企业集团。

“我他妈……”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柳如烟趴在他身上，叫他主。

星海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管着几千号的，趴在他身上，叫他主。

还叫自己小狗。

“我他妈是怎么敢把她调成狗的！”

李默一把捂住了脸。

不是害怕。

是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刺激感混在一起，让他整个都麻了。

画面还在继续。

他强迫自己移开手，接着看。

画面里的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跟看其他下属不一样。

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旁白又出现了。

画面快进。

他看见自己开始跟着柳如烟出各种场合。

酒会。

饭局。

签约仪式。

每一个场合，柳如烟身边站着的都是他。

西装换成了定制的，手表换成了他以前连牌子都不认识的。

那些坐在桌子对面的，有穿军装的，有发花白的，有一看就是政府部门的。

每一个都在跟柳如烟碰杯的时候，顺带看他一眼。

那种眼神他读得懂。

“董事长身边的年轻”——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画面又跳了。

一个私餐厅的包间。

柳如烟坐在他对面，桌上只有两个的餐具。

她端着红酒杯，看着他笑。

旁白浮现。

“副总裁……”李默喃喃自语。

长的好看，被事选中，被柳如烟看上，一路提拔。

这条线清清楚楚的摆在他面前。

在这个模拟世界里，他的脸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颜值这东西……还真他妈是第一生产力。”

他苦笑了一声。

现实里他投了三个月简历没看。

模拟里他一张脸直接从格子间坐到了董事长的床上。

差距大到荒谬。

画面继续。

一个雨夜。

画面里的天黑的跟锅底似的，雨大到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开到最大都看不清路。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山路边上，双闪打着。

他看见自己从驾驶座下来，西装被雨水浇透，贴在身上。

副驾驶柳如烟靠在座椅上，脸色发白，额上全是汗。

旁白浮现。

画面里的李默把柳如烟从车上拉下来，蹲下身子，把她背了上去。

柳如烟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嘴唇都烧了，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李默……别管我了……你先走。”

画面里的他没回，脚踩进泥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雨大到眼睛都睁不开。

路塌了半边，碎石滚下来砸在他小腿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柳如烟在他背上抓紧了他的肩膀。

“你疯了……”

画面里的李默喘着粗气，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

“闭嘴，省点力气。”

李默坐在床上看着这段画面，拳不自觉的攥紧了。

画面里的他每一步李默都能感受到重量。

雨、泥路、背上烧到快昏过去的。

换成现实里的他，他也会这么。

画面跳了。

一个小镇卫生所的走廊。

他浑身是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站在门。

柳如烟被推进了诊室。

旁白。

画面又跳了。

这次不是雨夜了。

阳光很好。

一间房间。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贴着退热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

柳如烟。

她没化妆，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发随便扎着，手里端着一碗粥。

跟办公室里能冻死的董事长完全不是一个。

画面里的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