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就是：

“你们要我找什么？”

“不知道。”

林晚说。

裴述抬眼看她。

“这个工作很适合我。”

林晚眉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连要找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林晚觉得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称赞。

她抬手点向萤幕上的低密度区域。

“如果里面真的有一个活动体。”

“它移动到哪里，附近的侵蚀者就会离开。”有声

“你能感觉到吗？”

裴述没有马上回答。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地图，才伸手指向那片区域。

“不用先知道它是什么。”

林晚等着他说下去。

“先靠近这里。”

裴述的手指在地图上轻点了一下。

“如果里面真的有一个会动的东西，只要距离够近，我可能比你们先感觉到。”

“如果真的有，但它一直不动呢？”

裴述抬了下肩。

“那我未必知道。”

他回答得很脆。

“而且就算感觉到了，也只能告诉你们大概方向。”

林晚点。

这已经足够。

至少比毫无目标地进去找东西好一些。

周队最后仍然没有批准当天外出。

裴述的感知距离有限。

真要利用他的异能，就必须先带着他靠近那片区域。

而现在，他们甚至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件事暂时被压下来。

接下来两天，无机每天都会重新飞过一次。

低密度区域的位置一直在变。

第一天，西侧几条街上的侵蚀者明显减少。

第二天，那一带重新出现零散个体，南侧另一片原本还有十几只侵蚀者活动的区域却开始安静下来。

变化幅度没有规律。

也看不出明确目的。

有时前一天几乎完全空掉的街区，隔天就重新出现零散侵蚀者。

另一个原本还有不少活动个体的位置，却又突然变得净。

不像所有侵蚀者正在往某个固定地点聚集。

反而更像某种他们还看不见的变化，正在这一大片区域里持续移动。

第三天，无机在距离最初位置将近两公里的另一栋建筑上发现了新的痕迹。

屋顶两根凸出的钢筋之间拉着一条绳子。

上面晾着一件色上衣和一条毛巾。

旁边放着两个塑胶水桶。

靠墙的位置还留着一小片没有完全的水痕。

画面停住时，设备组里安静了几秒。

控员把镜稍微拉近，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这里也有？”

旁边的往萤幕前凑了些。

“看起来刚用过没多久。”

无机绕过建筑。

一楼后门开着。

墙边散着几个空罐和食品包装。

仍然没有影。

林晚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

“前两天那间便利商店离这里多远？”

控员低调出地图。

“直线快两公里。”

两公里。

林晚看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如果便利商店里的痕迹和这里来自同一个，对方最近应该都在这附近活动。

但也只是如果。

有看着地图问：

“要不要先当成同一批？”

“不用。”

林晚摇。

“现在看不出来。”

控员点了下，分别把两个位置记下。

“要派找吗？”

另一个问。

林晚想了一会儿。

“先不用。”

北岭现在没有主动搜寻所有外部幸存者的余力。

对方既然能在外面活动到现在，至少暂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贸然派搜索，也未必是好事。

“位置留着。”

她说。

“之后有外勤队经过附近，再注意一下。”

控员应了一声，把资料存进外勤纪录。

萤幕上的画面还停在屋顶。

那件色上衣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林晚看了片刻。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一带有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