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又有车回来。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停下，也不是。

第三次听见车声时，林晚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等。

她伸手拿起手机。

没有讯息。

其实也没什么好等的。昨天水务公司外围已经清得差不多，今天只是送柴油、安排进去，陆衡也在。照理说，比昨天安全得多。

林晚把手机丢回床边。

过了一会儿，又想翻身。

肋骨一痛，只能老实躺回去。

下午沈辞又来换过一次药。伤没继续红下去，脚踝的肿也稍微消了一点，他终于没有再对那根木棍发表意见。

到了傍晚，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这次林晚正在用左手整理桌上的东西，动作只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

直到那道熟悉的引擎声在医疗区附近停下，她才转过脸。

过了十几分钟，门还是没。

林晚低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把一支笔从左边移到右边，又嫌碍事，重新挪了回来。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顾沉进来时，衣服上还带着灰，袖沾了一小块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油污。

林晚放下笔。

“回来了？”

“嗯。”

顾沉把手里的东西靠到墙边，先扫了一眼她垫在床边的右脚。

“今天怎么样？”

“还活着。”

“我看得出来。”

他走近一些。

“脚呢？”

“沈辞看过，没更肿。”

“手？”

“也换过药。”

顾沉的目光往她左侧移。

林晚脆自己补上。

“肋骨还是痛，比昨天好一点。”

顾沉没再问。

门外却有很不客气地了一句。

“她早上还自己出去吃饭。”

林晚立刻转。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门，正靠在门框旁。

“我走得到。”

“用木棍走的。”

“那也是走。”

顾沉重新看回她。

“木棍？”

林晚忽然不太想解释。

周野很乐意代劳。

“这房里捡的。走二十公尺像出去远征。”

“你很吵。”

“我在陈述。”

顾沉没有参与两的争论，只把刚才带回来的东西拿到床边。

林晚这才看清。

是一支可调高度的腋下拐杖。

她愣了一下。

“哪来的？”

“回程经过一间社区诊所。”

“你们还进诊所？”

“顺路看了一下。”

周野在旁边啧了一声。

“这个顺路挺有方向感。”

顾沉终于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很闲？”

“对啊。”

周野答得毫无负担。

“所以才站这里。”

顾沉不再理他，低调整拐杖高度。调了两次后递给林晚。

“试试。”

林晚用左侧腋下夹住，手臂撑好后慢慢站起来。右脚依然不能真正承重，但比早上那根木棍稳太多，至少不用每走一步都先怀疑自己会不会倒。

她往前挪了两步。

“可以。”

顾沉伸手扶了一下拐杖上端。

“太高？”

“不会。”

“那就这个高度。”

林晚又试了一步。

顾沉没催，只站在旁边，等她重新坐回床沿才把今天的况说了。

水务公司的已经彻底清净，柴油顺利送进地下，体育中心那两名机电员也留下来跟原本的技术员熟悉设备。

第一批换暂时排出来了，接下来只要供水设备本身别再出新的问题，短时间内应该能撑住。

林晚听到最后才问：“陆衡呢？”

“周队那边。”

“你不用去？”

“刚回来时去过了。”

林晚哦了一声，低摸了摸拐杖握把。

“这个满好用的。”

“嗯。”

周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留观房重新安静下来。顾沉又待了一会儿，确认她晚餐有送，才离开。

夜里，北岭逐渐没了白天的动静。

林晚躺回床上，右手仍然隐隐作痛，脚踝也还发胀，好在比昨天那种连翻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