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防线
。好到她快要把二十年筑起的堤坝亲手拆掉,而她不确定堤坝外面是陆地还是更的洪水。
陈默伸手按住她还贴在他眉骨上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微微发抖。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她无名指上那枚刻着cm的婚戒轻轻转了一圈。
“怕就可以不走。你可以站在原地慢慢看。看一天,看一个月,看一年。看到你不再问‘是不是真的’为止。”
梅婷婷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缩起来。
她往前走了半步,额抵在他的锁骨上。
不是抱他。
只是用额抵住锁骨正中间那个凹陷的位置,像一只猫用顶蹭门试探门后面有没有食物。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抖。
没有声音。
没有哭腔。
只是肩胛骨在真丝睡裙下面剧烈地上下耸动。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流到他的衬衫上,热得发烫。
压抑了三个月的眼泪。
不,压抑了二十年的眼泪。
六岁订婚宴上她没有哭。
十二岁被同学笑话说她订的是“娃娃亲”,她没有哭。
十八岁看到他牵着别的生的手,她没有哭。
二十二岁他爸产她坚决不解除婚约,她也没有哭。
结婚三个月被他打了七次,她一次都没有哭。
现在他用几句话把她所有的阀门全部拧开了。
眼泪渗进他衬衫的纤维里,她闻到他锁骨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松木和麝香混在一起,被她自己的泪水打湿之后变得更加清晰。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声带被泪水泡胀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声。
他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发,指腹贴住皮,温度从掌心直接传进颅骨。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梅婷婷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抓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整只手掌攥住衣服,指关节顶住他脊柱两侧的肌。
不是依赖。
是支撑。
是用全身唯一还能使上力气的部位保证自己不跪下去。
她抬起脸。眼眶红透了,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在泪水里浸泡得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像烧红的细铁丝。她的嘴唇翕动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陈默。”她叫了他的名字。今晚第二次。
然后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她的小腿肌绷得像两根拉满的弓弦。
她是在用整个身体跟一个从未执行过的指令对抗,她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而这个男三个月前还在打她。
理智在尖叫,嘴唇没有听。
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压得很用力,像是怕自己反悔,怕只要放松哪怕零点一秒,她就会转身逃回客卧把门锁上。
陈默没有动。
让她主导。
她吻了大概三秒,然后笨拙地侧过换了个角度,鼻尖碰到他的鼻尖,眼镜不存在但她习惯地偏了一下。
嘴唇重新贴上来的时候她的下唇在抖,抖得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用嘴唇反复碾他的嘴唇,碾一遍,停半拍,再碾一遍。
他用舌尖点了一下她的上唇。
她整个打了个冷战,从颈椎一路窜到尾椎,真丝睡裙都被抖出了一片涟漪。
然后她张嘴了。
不是主动张嘴,是嘴唇自己分开的,完全绕过大脑指令。
他的舌尖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她发出一声被闷住的哼唧,脚趾在地毯上用力蜷起来,脚背弓成两道弧。
她的腔温度很高。
因为哭过,唾里混着泪水的咸味和铁观音残留的微涩。
他尝到了全部。
她的舌不知道该往哪放,碰到他的舌尖就弹开,弹开又凑回来,像一只不确定是否安全的动物在反复试探笼门。
他用舌尖沿着她的上颚划了一道弧,她的小腿肌群再次痉挛。
呼吸节奏全部掉,鼻腔里冲出一热气在他的脸颊上。
听心术在她松开嘴唇的时候自动激活。
不是他主动开的。
是她的绪强度太高,直接冲了接收阈值,满屏都是碎片化的信号,恐惧、渴望、羞耻、压抑了二十年的饥饿感、被她的意志力捆住而现在绳索正在一根一根崩断,她退后半步,嘴唇分开,一根银亮的唾丝还连在下唇和他的上唇之间,断了之后落在她的锁骨上,正好覆在那块褪到几乎看不见的旧伤上。
她
的洪水。
抵在他的锁骨上。
生的手,她没有哭。
产她坚决不解除婚约,她也没有哭。
是我。”
。
地偏了一下。
腔温度很高。
里混着泪水的咸味和铁观音残留的微涩。
掉,鼻腔里冲出一
热气
在他的脸颊上。
绪强度太高,直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