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僵在原地，听完了青月的话。震惊之色在她脸上缓缓沉淀。

目睹师父这般神，青月心中虽也泛起悔意，却已不愿收回刚才的话。

就连旁听了这场短暂争执的师姐妹们，此刻也都噤若寒蝉，无敢应。

素云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去。

“为……为师并非此意。正如我所说，今的你确实了不得——

?

“现在，我一句也不想听。”

啪。

青月甩开了素云伸来的手。

师父可知道，自己究竟拒绝了谁的触碰？

明明早已对峨眉派心生厌倦，明明心中仍有渴望，甚至明明已经找到了实现它的路径。

可自己究竟是如何抵御住那份诱惑的？

又是如何在这场艰辛的拉锯战中苦苦支撑的？

因为嘉颖而燃起的怒火究竟有多盛？此刻心又堵得有多慌？

青月紧紧闭上双眼，强行压下一浊气，这才开答道：

“知道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那我现在就去和南宫家主大叙谈片刻。”

“……他此刻并不在此处。想必，你会很失望吧。”

“……？”

青月环顾四周，果然如素云所言，根本不见南宫燕的身影。

虽说世都赞南宫燕毅力过，可这回，他是真的没来。

就在青月心底刚要泛起一丝细微怜悯的刹那，她忽地想起了与韩瑞真的那个约定。

只要赢过所有，便陪她玩耍的约定。

那是即便他已有家室，也愿意陪自己嬉闹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那是韩瑞真传递给她的信任。

青月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意味着胜利后的嬉戏，更代表着他会对自己格外地……宠有加。

毕竟，自己不是在帮他赚取那些他视若命的钱财吗？

若往好处想，他或许会因此对自己多加垂青也说不准。

当他看清嘉颖的瑕疵，难道不会转而凝视这个备受众推崇的自己吗？

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那位庄主大，难道不会重新将我放在心上吗？

又或者说，若是不抱持这般妄想，自己恐怕早已无法支撑至今。

真的到极限了。极限已至。

这令厌倦的峨眉派，这令窒门的门规，还有那个让捉摸不透的韩瑞真身边。

自己曾有过那么多奢望吗？

想要待在韩瑞真身旁，当真就是如此过分的要求吗？

……

与此同时，青月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

其实她早就有了答案。

她绝不可能放开韩瑞真。

他曾给予她救赎般的安宁，这份温暖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从今往后，他就是她要共度余生的。

有时，她揣着这无处安放的欲念走在韩瑞真身旁，

透过他马车上悬挂的铜镜瞥见自己的倒影，或是猛然惊觉自己面部表的那一刻——

她便意识到，自己正用宛如猛虎盯猎物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那目光处，想必潜藏着她那危险而炽烈的欲望吧。

身为佛门弟子，本不该存有这般杂念，可每当对阿弥派的生活厌倦到极致时，

她大概心底早已不想再做什么出家了。

所以……

所以，庄主大，连我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啊……

?

青月的这份挣扎与苦恼，她的大师姐慧律一直默默看在眼里。

而青月自己却浑然不觉。

****

南宫燕独自坐在房中。

自我厌恶之感如冷水般渗骨髓，曾经的希望早已崩塌碎。

如此废物般的自己，与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之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又是这样。

又是这个令自己失望透顶的自己。

若是往常，此刻早该潜心修炼了。

哪怕刚在比武场经历过激战，她也从未因此懈怠。

无论发生什么，复一坚持修炼，这本就是南宫燕的信条。

可唯独今天，她怎么也提不起劲。

这种绝望感，竟与当初南宫世家遭袭击时如出一辙。

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付出的时间根本得不到回报，

反正最后只会被青月那样的后辈踩在脚下，遭到无的蔑视罢了。

一酸楚猛地翻涌上心。

今天所受的屈辱依旧历历在目。

那座无怜悯、死寂得令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