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懒。”

“嘴唇怎么了。”

你心跳停了一拍。

陈思雨抬手摸了摸那块淤血的位置。

“上火。起泡。被我抠了。”

“疼吗。”

“不疼。”

“那走吧。”他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订了家料。xx路那家。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

他说的是个店名。你没听过。陈思雨也没反应。她之前说想吃的那家，不是这家。

“你叫他了吗。”陈思雨看向你。

“叫了。”张明浩替你回答，“图书馆门碰到的。巧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陈思雨坐进去。

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你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后座堆着他的东西：一件运动外套，两瓶没开过的矿泉水，一本驾考科目一教材，封面上画了一辆卡通汽车。

车子开动。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车载香薰的味道，柠檬味的。

张明浩一边开车一边说话。更多彩

说他的大学。

说他加了学生会。

说他们学校电竞社打进省赛了。

说他最近在练车，科目二挂了两次。

说他爸答应他拿了驾照就给他换辆新车。

说了十五分钟，全程没问陈思雨一句。^.^地^.^址 LтｘＳ｀ba.Мｅ

也没问你。

陈思雨坐在副驾上。手放在膝盖上。不是他牵着的。是她自己放的。

你从后视镜里看她的侧脸。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光和影子替打在她脸上。她的嘴唇抿着。不是紧张。是在蓄力。

“到了。”

料店是那种网红风格的店，门挂一排红灯笼，墙上贴着文海报，服务员穿和服。张明浩订了包间。脱鞋进去，榻榻米，矮桌，三个坐垫。

张明浩坐了主位。陈思雨坐他旁边。你坐在对面。

服务员端上来刺身拼盘、寿司、烤鳗鱼、天罗、味增汤。张明浩夹了块三文鱼蘸了太多芥末，辣得吸了半杯大麦茶。

“对了。”他擦了擦嘴，“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

陈思雨没接话。他看着你。

“我让你盯着点思雨，别让七八糟的男生靠近她。这俩月有没有什么况。”

筷子在你手里。你夹了块鳗鱼。鳗鱼的酱汁滴在白米饭上，洇开一小片褐色。

“没什么况。”

“我就说嘛。”他转对陈思雨笑，“你看，我叫他盯着是对的。他这虽然怂，但老实。你在这边有什么事就找他。跑腿也行，搬东西也行。他闲着也是闲着。”

陈思雨的筷子搁在桌上。不是放下。是搁。筷尖搭在筷托上，尾端翘着。

“他不是你的跟班。”

张明浩愣了一下。嘴里的鳗鱼还没咽下去。

“你说什么？”

“我说。”陈思雨抬起，看着他。“他不是你的跟班。”

张明浩嚼了两下，咽下去，喝了茶。看看陈思雨，又看看你。他笑了。

“我就是随一说。你较什么劲。”

“你不是随一说。你从高中开始就把他当跟班。叫他跑腿。叫他提东西。叫他帮你写作业。叫他帮你去小卖部买水。你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你叫的都是\''''喂\''''、\''''那个谁\''''、\''''他\''''。”

张明浩放下筷子。

“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

空气在包间里变稠了。

三文鱼在冰盘上慢慢回温，边缘开始泛白。

天罗的面衣正在变软。^.^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味增汤的热气从碗升起来，在吊灯下拧成一缕一缕的。

张明浩看着陈思雨。陈思雨看着他。你坐在对面。鳗鱼的酱汁在白米饭上继续扩散。

“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张明浩转过看你。

“没有。”你说。

“那是怎么回事。”他重新看着陈思雨，“你平时不这样。我哪次来你不是好好的。今天我一来你就甩脸。我开了两个小时车过来看你。我订了你吃的料。我，”

“我不吃料。”

包间安静了。吊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光里能看到浮尘，一颗一颗，飘得很慢。

“什么？”

“我不吃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高三说过。毕业后说过。暑假那次也说过。每次我说完你就说\''''行行行下次换\''''。然后下次还是料。因为你喜欢吃。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