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儿？”

这句话没有安抚到贺砚辞。

反而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宁愿她说愿意留下。

哪怕是谎言。

也不愿意听见她只是因为没有路才回去。

贺砚辞弯腰将她抱起来。

苏弥没有拒绝。

回婚房的路很长。

一路上，没有任何保镖出现。

那些守在西路、山林和湖边的像是同时消失了。

可苏弥知道，他们仍然在黑暗里。

只是没有得到出现的命令。

婚房灯火通明。

周姨带着医生等在门。

看见两浑身湿透，她立刻拿来毛毯。

“先生，沈小姐——”

“让所有出去。”

贺砚辞抱着苏弥走进门。

“今晚不需要任何上二楼。”

周姨脸色微变。

“是。”

上楼时，苏弥看见走廊摄像旁边多出了一点红光。

原本每十五秒转动一次的镜，现在固定对准楼梯。

她被抱回主卧。

贺砚辞把她放到床边。

转身去浴室拿毛巾。

苏弥看向房门。

门锁已经换了。

内侧没有把手。

只有指纹面板。

她的指纹显然不在授权名单里。

贺砚辞走回来，半跪在她面前，替她擦拭湿透的发。

动作很轻。

神色也很平静。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争执。

“从今天开始，晚上不许离开卧室。”

苏弥没有说话。

“程律师仍然可以来。”

“手机也给你。”

“白天可以去花园。”

“但你身边必须有。”

他说一句，便收紧一层。

“工具房钥匙会换。”

“佣通道封闭。”

“北坡增设围栏。”

“码的船全部移走。”

苏弥看着他。

“还有吗？”

贺砚辞擦发的动作停住。

“秋千会拆掉。”

“为什么？”

他抬起眼。

“你利用它观察路线。”

苏弥心微微一紧。

那架秋千是婚房里唯一让她短暂觉得有风的地方。

如今也要被拆掉。

“不要拆。”

贺砚辞盯着她。

“你喜欢？”

“嗯。”

“因为能看见北坡？”

“因为你在那里抱过我。”

房间骤然安静。

贺砚辞的眼神狠狠晃动了一下。

苏弥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上他的手腕。

“别拆。”

“好不好？”

明知道是撒娇。

明知道她刚刚逃过。

明知道她说出的每一个柔软字眼，都可能藏着下一次算计。

贺砚辞还是无法拒绝。

“好。”

他说。

“秋千留下。”

苏弥垂下眼。

“谢谢。”

男握住她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扣紧。

“沈栀。”

“嗯？”

“没有第二次。”

他的声音很轻。

“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到桥上。”

苏弥看着两握的手。

“那你会怎么样？”

贺砚辞没有回答。

可他的心声已经在她耳边响起。

“把她锁在房间里。”

“撤掉所有窗户把手。”

“让医生住进来。”

“让她再也没有离开我视线的机会。”

苏弥缓缓闭上眼。

第一次逃跑失败了。

她不仅没有找到出。

还让贺砚辞重新加固了囚笼。

可是他也露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他可以预测路线。

可以监控她的动作。

可以在整座山布置手。

却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秋千保住了。

手机保住了。

程律师也保住了。

他看得见她每一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