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推不动的墙………

可此刻那堵墙裂开了………

裂痕在灯下清清楚楚………

温未晞忽然想起………

那天，他站在听雪别院的雪地里，对谢含章说她不是妾，是军粮案证………

那时他背后旧伤未愈………

昨又在侯府闹出那么大一场………

今他却说，宫里耽搁………

温未晞把染血的帕子丢进铜盆………

这不是旧伤裂开………

崔宴辞没有回………

差不多………

谁打的？？

……

温未晞换了净帕子，声音比方才更轻………

崔宴辞，谁打的？？

屋中静下来………

炭火偶尔出一点轻响………

崔宴辞垂眼，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

祖母请了家法………

温未晞手一顿………

帕子贴在他伤边缘，凉意轻轻渗进去………

她没有说话………

崔宴辞反倒低声道：不重………

温未晞忽然把帕子按了下去………

崔宴辞闷哼一声，背脊瞬间绷紧………

温未晞冷冷道：现在重不重？？

崔宴辞闭了闭眼………更多彩

重………

疼不疼？？

他没有答………

温未晞又要按………

崔宴辞立刻道：疼………

这一声很低………

像从喉咙处挤出来的，不不愿，却又无处可躲………

温未晞看着他紧绷的肩背，心里那点怒意忽然被更的酸涩压住………

她想骂他………

骂他什么都自己扛，骂他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还敢端着碗坐在这里，骂他被家法打成这样还不肯告诉她………

可她开时，声音却轻了………

为什么？？

崔宴辞沉默很久………

和离书递了………

温未晞手里的药瓶停住………

她抬眼………

崔宴辞依旧背对着她，看不见神………

她不接………

温未晞很平静………

这个结果，她其实并不意外………

谢含章不会接………

至少不会轻易接………

那样骄傲的，不可能让崔宴辞把一封和离书轻飘飘递到她面前，再轻飘飘把两年婚姻了结………

温未晞低，把药一点点撒在伤上………

她拿什么威胁你？？

崔宴辞侧了侧脸………

你怎么知道？？

她若只是哭闹，崔老夫不会请家法………温未晞道，你也不会瞒我………

崔宴辞眼底微动………

这世上最难瞒的，果然是她………

他在旁面前可以装得滴水不漏，可一到她这里，连沉默都像供词………

父亲在边关………他说，谢家在兵部有………

温未晞撒药的手慢了一瞬………

还有呢？？

你的死籍未清，证身份未定………她说，若谢家上折，御史弹劾，我伪造死讯、私藏罪眷之事，会先压到你身上………

温未晞轻轻笑了一声………

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

她倒是很会挑刀………

崔宴辞道：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温未晞问，再挨一顿家法？？

再瞒着我来听雪喝粥？？

还是等她下一次拿靖安侯、拿谢家、拿我的罪眷身份来你，你再一个接着？？

崔宴辞喉间一涩………

温未晞把药瓶放下………

崔宴辞，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疼？？

他没有答………

温未晞绕到他面前………

他上身只披着半件被剪开的中衣，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眼神却仍旧克制………

这种克制，有时让安心………

有时又让恨得牙痒………

温未晞蹲下身，仰看他………

你看着我………

崔宴辞垂眼………

温未晞问：你疼吗？？

崔宴辞静了片刻………

疼………

怕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温未晞也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