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死人见光
……
那一幕像细针,扎进她心里最处………
她可以不喜欢崔宴辞………
但她不能接受,崔宴辞不再等她喜欢………
更不能接受,他把她不屑一顾的温柔,给了一个罪臣………
谢含章抬起,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恭顺,只剩冷………
祖母说得是!!!!孙媳也想知道,夫君可还把自己当崔家………
她起身,忽然朝身后吩咐:开棺………
赵嬷嬷一愣:夫??
棺盖被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卷白布和一块未刻字的灵牌………
谢含章走到棺边,亲手拿起那块灵牌………
祖母,若温未晞死了,今便请侯府替她刻牌,写清何年何月何伏法,尸骨何处收殓,何验明正身………
她声音一字一顿………
若刻不出来,孙媳便亲自去听雪别院,把那具尸请出来………
崔老夫霍然起身………
你敢!!
谢含章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有一种终于撕体面的痛快………
祖母,御前已经问到她了………不是孙媳敢不敢,是侯府还能不能藏………
她将灵牌放回棺中,转身便走………
崔老夫厉声道:拦住她!!
屋中婆子们刚动,谢含章身后的谢府家仆便上前一步………
两边马在寿安堂门僵住………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从外院匆匆进来,单膝跪地:老夫,世子命属下传话,听雪别院今由大理寺封验,无关等不得擅………
谢含章的脚步停住………
她回看去………
那侍卫跪在门边,身形修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佩刀,肩背笔直………他低着,声音不高,却净利落………
谢含章原本只当他是崔宴辞身边寻常侍卫,可这一眼看过去,心却微微一顿………
那抬时,天光恰好落在他脸上………
眉眼像………
太像了………
不是全然相同………
崔宴辞的眉眼更冷,眼尾压着一久在官场与刑狱里磨出的锋利,像藏在鞘中的剑………
眼前这侍卫年纪似乎更轻些,眉骨清俊,鼻梁挺直,唇形薄而利,少了崔宴辞那种拒千里的克制,却多了一点少年气里的锐………
可那一瞬间,谢含章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年轻几岁的崔宴辞………
不是如今那个会为温未晞挡风、会在她面前卸下佩剑的崔宴辞………
而是刚成婚时,仍会站在她门外等她一句话的崔宴辞………
你叫什么??谢含章忽然问………
侍卫一怔………
崔老夫也皱眉看她………
那垂眼道:属下青词………
青词………
谢含章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名字倒不像武,像养在书房里的一页旧词………
她盯着他看得久了些………
青词察觉到她的目光,手指在刀柄上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是前院侍卫,不常进内宅………
谢含章嫁侯府两年,他远远见过这位世子夫几回,多是在正堂或宴席上………
那时她身边总围着丫鬟嬷嬷,衣饰华贵,神淡漠,像一尊被供起来的玉像………
可今不同………
她站在棺材旁,一身素白,发间只一支银簪,眉眼冷得像雪,偏偏眼底压着一团火………
青词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
可那一眼已经够了………
他忽然明白,京中为什么总说谢家嫡有一副能画的容貌………
她不是寻常的美,不是娇,不是媚,而是高高在上,像叫明知道碰不得,却还是忍不住想抬多看一眼………
谢含章看着他低,心中那点古怪的绪慢慢展开………
像是不甘,又像是报复………
崔宴辞连前院一个侍卫,都能生得同他有三分相似………
可这个侍卫会低………
会在她问话时恭顺垂眼………
不像崔宴辞如今,连看她一眼都像在看一个必须处理的麻烦………
谢含章忽然问:世子让你来的??
青词道:是!!!!
他说无关等不得擅………谢含章缓缓走近一步,我是无关等??
青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更多彩
他不敢抬……
处………
………
,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恭顺,只剩冷………
………
便请侯府替她刻牌,写清何年何月何
体面的痛快………
僵住………
………
净利落………
久在官场与刑狱里磨出的锋利,像藏在鞘中的剑………
淡漠,像一尊被供起来的玉像………
一支银簪,眉眼冷得像雪,偏偏眼底压着一团火………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