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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染青青 ›

第34章 第一仗

库尔勒 · 第 6 / 8 页

骤然松弛,肌纤维残留的细微震颤。

她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拳——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净整齐,关节处因为刚才的推掌和紧绷而微微泛白。

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普通的白色帆布鞋,鞋尖沾着灰尘,还有一点……似乎是黄毛下上的油渍?

这……真的是她的?

那个在班里文文静静、成绩优异、被男生搭讪只会礼貌微笑然后找借走开的叶青?

那个被不熟悉的不小心碰到手背,都会像受惊小鹿般缩回手、脸颊微红的叶青?

那个在父母眼里虽然懂事能,但终究需要保护、让不放心的儿叶青?

陌生的力量感和掌控感还残留在肢体中,混合着轻微的酸麻和那始终盘桓在丹田的温热,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虚幻感。

但地上呻吟的痞子、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可能是碎玻璃划伤了谁)、周围突然变得诡异的寂静,都在尖锐地提醒她——这是真的。

“谁敢闹事!我跟你们拼了——!!

一声怒的、近乎撕裂的吼声,如同炸雷般从后厨方向传来,打了这短暂的死寂。

叶城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狭窄的后厨门猛冲了出来!

他显然是从烤炉边直接过来的,身上那件旧背心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壮的身躯上,脖子上青筋起,双目圆睁,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布满血丝。

那把平里用来剁骨切的厚背菜刀,在烧烤摊顶棚灯泡的照下,反着冰冷而刺眼的寒光,随着他冲刺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令心悸的轨迹。

他冲得那么快,那么猛,带着一退伍军残留的彪悍和护犊心切的疯狂,仿佛任何挡在他面前的敌都会被瞬间劈开。

然后,他冲到了摊子前部,冲到了事发地的边缘,猛地刹住脚步。

愣住了。

举着菜刀,僵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恐惧的、准备拼命的场景,截然不同。

预想中,应该是儿被几个流氓围住,拉扯,欺负,哭泣,挣扎……

而实际是:地上以各种姿态倒着四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正在痛苦呻吟、挣扎欲起。

而他那个应该被欺负的儿,叶青,正站在他们中间。

白色的短袖t恤净净,没有撕扯的痕迹;蓝色的牛仔裤也整整齐齐;脑后的马尾辫甚至一丝不,只有几缕额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散落,贴在光洁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颊因为剧烈的运动泛着一层健康的、动的红晕,嘴唇紧抿,眼神清澈而冷静,还带着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锐利。

她就那样站着,身姿挺拔,像一株经历过风雨却更显青翠的小白杨。

四个痞子(其中黄毛已经被同伴勉强扶了起来)看见叶城手里那寒光闪闪的菜刀,以及叶城那副要吃般的狰狞表,本就因被一个孩打倒而溃散的勇气彻底消失。

他们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互相搀扶着,连狠话都不敢多说,只是嘴里不不净地低声骂着“晦气”、“邪门”、“等着瞧”之类的词句,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另一端黑暗处逃去。

那个黄毛跑得最快,捂着还在剧痛的下,胖脸上还留着叶青帆布鞋底清晰的灰色印子,模样狼狈不堪。

此时,烧烤摊周围已经不知不觉围了不少食客和路。

刚才的冲突虽然短暂,但动静不小,尤其是叶城那一声怒吼,把不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们看着四个大男被一个看起来纤细文静的小姑娘脆利落地放倒,又看着叶城持刀冲出,此刻正对着逃跑的痞子背影和站在原地的叶青,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惊奇、赞叹和不可思议。

“我滴个乖乖,这小姑娘厉害啊!”

“练过的吧?你看那几下,有板有眼!”

“四个大老爷们,被个小姑娘收拾了,真够丢的!”

“那是老叶家的闺吧?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猛!”

“好!打得好!这种流氓就该这么治!

纷纷的议论声传叶城耳中,但他此刻完全听不进去。

他举着菜刀,僵硬地站在那儿,目光从痞子们逃远的、迅速消失在黑暗巷的背影,挪回到自己儿身上。

又挪开,看了看地上翻倒的塑料凳、摔碎的酒瓶、狼藉的痕迹,再挪回叶青身上。

他的嘴微微张着,保持着那个准备怒吼的型,却半天没有合上。

脸上的怒还未完全褪去,就被极致的震惊、茫然、困惑以及一丝后怕所覆盖,几种绪织,让他的表显得有些滑稽。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儿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青,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某种隐藏的、陌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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