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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染青青 ›

第34章 第一仗

库尔勒 · 第 3 / 8 页

叶青心里盘算着,脚步已经踏在了最后几级楼梯上。

楼梯踩到底,烧烤摊完整的热、喧嚣和气味如同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扑来,将她彻底包裹。

九点半,正是夜生活渐佳境的时候,之前空着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新来的客,还有两三拨站在旁边等位或张望着菜单。

炭火炉子烧得正旺,通红的炭块不时出细小的火星。

父亲叶城站在炉子后面,脖子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光着膀子(只穿了件旧工字背心,已被汗水浸透大半),双手各执一把铁签,正在火焰上熟练地翻动、撒料。

油滴落下,激起更猛烈的火焰和滋啦声,混合着浓烈的孜然辣椒香气,扑面而来。

李秋梅看见她下来,明显松了气,赶紧把手里的点菜单和圆珠笔递过来,语速很快:“青青,快来!你帮这几桌客写单子,盯着点他们加了什么酒水及时记上。我进去帮你爸串点儿东西,顺便把里面的碗碟洗了,堆不下了。”她指了指后厨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叮当响。

“好。”叶青接过那个边缘卷起、油渍斑斑的硬壳笔记本和那支有点漏油的蓝色圆珠笔,站到了收银台兼酒水柜后面。

这里位置稍高,能看清大半个摊子的况。

她吸一气,将丹田处那扰的温热感暂且压下,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嘈杂的现实。

一位穿着衬衫、看起来像刚下班的白领男子指着菜单点菜,叶青低下,笔尖在白纸上快速滑动,字迹清秀却有力:“羊串*15,板筋*10,翅*6,韭菜*2,茄子*1,金针菇*1,啤酒*3(冰)……”写完,利落地撕下那页纸,朝着后厨窗喊了一声:“爸,三号桌!”将单子从窗递了进去。

叶城也没回,“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烟熏火燎的疲惫。

叶青转身去收拾刚离开的四号桌。

塑料桌面上杯盘狼藉,竹签、用过的纸巾、空啤酒瓶、一次塑料杯散一片,桌面上洒了一大滩黄澄澄的啤酒,正在顺着不平的桌面边缘往下滴答。

空气中残留着烟味、酒气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她弯下腰,先将那些尖锐的竹签小心地拢到一起,扔进桌旁满是油污的黑色大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搭在桶边、同样油腻的抹布,开始擦拭桌面。

黏腻的啤酒渍需要用力才能擦掉,湿抹布划过塑料桌面,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就在她低专注清理的时候,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悄然升起。

不是错觉。

余光清晰地瞥见,旁边那桌——五号桌,四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他们的目光正毫不掩饰地粘在她身上。

尤其是那个染着一枯黄发、身材胖墩墩的家伙。

他穿着一件紧绷绷的、印着俗气大花图案的短袖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里面白色的汗衫和一截肥腻的脖子。

他的目光像带了钩子,从叶青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额、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滑到她因为弯腰而凸显的、少已具规模的胸部曲线,在t恤下微微起伏,然后继续向下,掠过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最后停留在被牛仔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他的嘴角向一边歪斜,挂着一抹混杂着打量、估量和毫不掩饰的欲望的笑容,那笑容让他原本就有些油腻的脸显得更加令作呕。

另外三个也差不多,挤眉弄眼,接耳,发出低低的、暧昧的笑声,目光同样在叶青身上逡巡。

叶青的心往下一沉,胃里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

这种目光她并非第一次遇到,在摊子上帮忙,尤其是夏天穿着单薄时,偶尔总会碰到一些不礼貌的打量。

往常,她会立刻低下,加快手上的动作,尽快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静”,同时暗暗期盼父亲就在附近。

但今天,那从小腹升腾起的温热感,似乎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也让那份厌恶和警惕心放大了数倍。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压低的调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湿滑的触手一样在她皮肤上爬过。

她抿了抿唇,决定像以往一样,假装没看见,赶紧收拾完离开。

她加快动作,将最后几个空瓶扔进垃圾桶,用力擦了擦桌子,直起身,准备转身——

那只手伸过来了。

黄毛似乎觉得她的无视是一种默许或怯懦,胖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笨拙,带倒了身后的塑料凳),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右手直直地探向叶青露在短袖外的、白皙光滑的小臂。

五根手指短粗,指甲缝里有些黑泥,张开着,意图明确,就是要抓住她。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拉长、变缓。

叶青看到了那只手朝自己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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