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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忙碌

库尔勒 · 第 8 / 9 页

“小姑娘,算一下多少钱。”中年男笑着说,手里拿着钱包。

叶青抬,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不是假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让看了舒服的笑容。

她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叔叔稍等,我数一下签子。”

她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数起来:“羊十串,脆骨八串,土豆片一盘,馒片两串……一共九十八块。”

“给一百,不用找了。”男递过来一张百元钞票。

“那不行,该找的还是要找。”叶青接过钱,走回收银台,从钱匣子里拿出两个一元的硬币,又走回来递给小孩,“小妹妹,这两块钱给你买糖吃。”

小孩眼睛一亮,接过硬币,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不客气。”叶青摸摸小孩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一幕被李秋梅看在眼里,她正在给另一桌端菜,经过时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儿长大了,懂事了,不仅学习好,还会帮家里分担,这样的孩子,哪个父母不欣慰?

叶青站回收银台后面,继续整理零钱。

她的动作很专注,眼睛盯着手里的纸币,手指抚平每一处褶皱,把边角对齐,码放整齐。

这个过程中,她的脑子是放空的——或者说,她在刻意放空。

不让任何多余的念钻进来,不让刚才在三楼发生的事占据思绪。

专注是一种保护机制。

当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时,其他事就会被暂时屏蔽。

叶青谙此道,所以她数钱数得格外认真,点菜点得格外仔细,笑容也绽放得格外自然。

夜风从街吹过来。

七月底的夜风,白天是热的,到了晚上才带上一丝凉意。

风穿过兴华路,掠过各家摊位的招牌,掀起遮阳棚的边角,带来远处街角的汽车鸣笛声,还有更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

风也把烧烤摊的烟火气吹散了些。

那些浓烈的、混杂的香气被风稀释,飘散到更远的地方。

叶青站在收银台后面,能闻到风里带来的各种味道——隔壁摊位的炒河的锅气,对面水果摊的西瓜的甜香,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臭豆腐的独特气味。

这些味道织在一起,构成了夜市的底色,也构成了她生活的底色。

平凡,嘈杂,充满烟火气,但也真实,踏实,让心安。

叶城在炉子后面抬看了一眼。

他的位置正对着收银台,一抬就能看到儿站在那里。

灯光从遮阳棚上挂着的灯泡洒下来,在叶青身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她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但侧脸的廓清晰而柔和,鼻梁挺翘,嘴唇微抿,专注的样子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叶城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个儿是他的骄傲。

从小到大,学习没让父母过心,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几名。

中考更是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进云城一中本部——那是全省重点高中,能考进去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重点大学的门槛。

而且儿懂事,孝顺,知道家里条件一般,从不花钱,有空就来摊子上帮忙。这样的孩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有的。

他又低下身去翻手里的铁签。

炉火映红了他的脸,汗水从鬓角流下来,在下处汇聚成滴。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翻、转、刷油、撒料,一气呵成。

了这么多年,烧烤已经成了肌记忆,闭着眼睛都能做。

李秋梅端着盘子从桌间穿行而过。

她手里托着个大盘子,盘子里装着刚烤好的各种串,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经过叶青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儿的肩膀。

那只手很温暖,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拍在肩,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掌心在儿肩停了一瞬,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也许是关心,也许是欣慰,也许只是习惯的触碰。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了,走向那桌等菜的客。

叶青低着理着零钱,眼角的余光瞥见母亲那只手从自己肩上滑落。

那一瞬间,她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是想哭,而是一种复杂的绪涌上来——有愧疚,有委屈,有后怕,也有庆幸。

愧疚自己瞒着父母去周海那里学功夫,委屈自己经历了那样的事,后怕如果周海真的做出更出格的事怎么办,庆幸至少现在,她还能站在这里,还能被母亲拍肩膀,还能过正常的生活。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抬,继续把一张十块的纸币抚平,对折,再对折,放进钱匣子里。

动作很慢,很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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