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敲门
比刚才更甚。
她几乎能感觉到血在脸颊皮肤下奔腾的声音。
就是那里……半个月前的晚上,那些肮脏的、浓白的体……就是在那里的!
他对着正在洗澡的自己……!
一强烈的恶心和羞愤涌上心,让她胃部一阵紧缩。
她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软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了那翻腾的绪。
不能想。现在不能想这个。她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
她再次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向仍旧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的周海。
周海似乎为了缓解尴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皱的香烟,叼在厚实裂的嘴唇间,却没有点燃。
他就那么叼着,三角眼躲躲闪闪地,偶尔飞快地瞥叶青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落在桌子腿或者墙角的纸箱上。
他的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会儿进裤兜,一会儿又拿出来在裤缝上搓两下。
光着的上身,胸的肌随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些伤疤像扭曲的蚯蚓盘踞在黝黑的皮肤上。
“周叔。”叶青开了。声音有点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就被她刻意压了下去,努力显得平静。
周海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抖,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用手扶住,含糊地“嗯”了一声,三角眼终于看向叶青,但目光只敢停留在她肩膀的高度,不敢与她对视。
“我……”叶青顿了顿,吞咽了一下,润泽有些涩的喉咙,“我看到你教叶洋功夫了。
周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他眨了眨绿豆大的眼睛,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动了动。
叶青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语速稍微加快,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你……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心脏又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海的反应。W)ww.ltx^sba.m`e
周海沉默了。
他只是叼着那根烟,三角眼看着她,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但眼神里似乎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滚。
惊讶?
疑惑?
还是别的什么?
叶青看不透。
这沉默让叶青感到一阵心慌和压力。
她吸一气,挺直了纤细的背脊,白t恤下的胸微微起伏。
她必须把理由说清楚,必须让他明白这不是一时兴起。
“孩子没有能力自保真的太危险了。”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与她清纯外表不太相符的坚定,“半个月前,在棚户区那个仓库里,那个杀犯……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救我,我可能已经……”她顿了顿,回想起当时那个男狰狞的脸和冰冷的刀锋,还有被按在货架上时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即使是在这闷热的午后。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道:“还有前些天,我和叶洋去游泳馆。在更衣室外面,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围上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还想动手动脚……虽然最后被叶洋赶走了,但我真的怕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和后怕,眼神也变得有些脆弱,“周叔,我不想每次都只能指望别来救,或者指望运气。我想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想学。
她一气说完,然后抬起,目光不再躲闪,直直地看向周海那双小而浑浊的三角眼。
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釜沉舟般的决心,以及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被拒绝的恳求。
周海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叶青身后的门斜进来,给她柔和的侧面廓打上了一层光晕。
她微微仰着脸,湿润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细小的汗珠闪着光,因为紧张和激动,胸脯轻轻地起伏着。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带着露珠的、柔却坚韧的青,闯进了他这间肮脏、晦暗、充满汗臭和孤独气味的屋子。
周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把嘴里那根已经有些濡湿的香烟拿了下来,夹在粗糙的指间。
然后,他咧开了嘴。
那个笑容扯动了他脸上裂的皮肤和丑陋的五官,黄黄的龅牙完全露了出来。
这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滑稽,但不知怎的,那笑容里却透着一温温的、近乎笨拙的暖意。
“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乡下音,但语气却很温和,“
俺教你。
叶青怔住了。
她设想了周海可能会犹豫,会推脱,会问很多问题,甚至可能会拒绝。
但她没想
在脸颊皮肤下奔腾的声音。 
在那里的!
强烈的恶心和羞愤涌上心
,让她胃部一阵紧缩。 
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了那
绪。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向仍旧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的周海。 
裂的嘴唇间,却没有点燃。
进裤兜,一会儿又拿出来在裤缝上搓两下。
孩子没有能力自保真的太危险了。”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与她清纯外表不太相符的坚定,“半个月前,在棚户区那个仓库里,那个杀
犯……
釜沉舟般的决心,以及
廓打上了一层光晕。
却坚韧的青
,闯进了他这间肮脏、晦暗、充满汗臭和孤独气味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