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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通知书

库尔勒 · 第 10 / 11 页

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通知书到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后厨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可能是勺子,也可能是碗。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秋梅第一个冲出来,手上的水都没擦,在围裙上胡抹了两下就冲过来。她站在叶青面前,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看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去。

动作很轻,像在接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把通知书拿在手里,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出那些字句。

读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个标点符号都刻进脑子里。

叶城也出来了。

他走得慢一些,围裙上还沾着炭灰,手指关节处有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他站在秋梅身后,伸长脖子看那张纸。

因为个子高,他不需要凑太近就能看清。

他看了好一会儿。

眉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严肃得像在审视什么重要文件。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刻的鱼尾纹,鬓角新生的白发,还有下上没刮净的胡茬。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

店里很安静,只有冰柜压缩机嗡嗡的运转声,还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叶青站着,秋梅站着,叶城站着,三个形成一个沉默的三角。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是压抑了太久的感,终于找到了出。

秋梅的眼眶红了。

不是瞬间红透的那种,而是慢慢泛上水光,眼眶边缘一点点变红,像被温水浸染的纸。

她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没用,一滴泪还是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滴在围裙上,晕开一个色的圆点。

她没哭出声,只是抬手抹了下眼睛,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叶青手里。手指碰到叶青的手指,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好,”秋梅说,声音有点哽,但她在努力控制,“好孩子。

叶城还是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目光从通知书移到叶青脸上,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那是一个很慢的过程,像冰河解冻,从嘴角的一点弧度,逐渐扩展到整张脸。

最后他笑了,不是大笑,而是那种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

“好,”他说,还是话少,但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落下了,像一块悬了三年的石终于落地,“好。

一个字,重复两遍。

这就是叶城表达喜悦的方式。

他不会说“我为你骄傲”,不会说“你真”,不会说那些煽的话。

一个“好”字,包含了所有。

他转身进了后厨。叶青听见拉开冰箱门的声音,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关上冰箱门,拉开另一扇的声音。过了几秒,叶城探出,对秋梅说:“晚上加餐。你去买条鱼,再买点排骨,我烤个羊腿。

语气很平常,像在说“去买包盐”一样。

但叶青知道,这是父亲最高规格的庆祝方式。

烤羊腿很麻烦,要提前腌制,要控制火候,平时只有过年或者特别重要的子才会做。

秋梅点点,解下围裙:“我现在就去。青青吃的鲈鱼,要新鲜的。

她走到门,又回看了叶青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水:“晚上好好庆祝,妈给你做你吃的糖醋鱼。

“嗯。”叶青点,鼻子又开始发酸。她赶紧低下,盯着手里的通知书。

秋梅出去了,卷帘门掀开又落下,带进来一阵热风。

叶城在后厨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地响,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透着一种轻快的劲儿。

叶青站在楼梯,又看了看手里的通知书。

纸面已经有些皱了,是被她和母亲捏出来的折痕。

她小心地抚平,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握在手心里。

然后她上楼,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回到房间,她把通知书放在书桌最醒目的位置——正中央,靠着笔筒。

退后两步看着它,窗外的光落在纸面上,白色的纸反着柔和的光,折出一道淡淡的光晕。

牛皮纸信封躺在旁边,封的红色印章在暗处微微反着光。这两个物件放在一起,简单,朴素,但对她来说,重如整个世界。

她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继续做数学题,也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坐着,看着那张通知书,任由绪在胸腔里翻涌。

三年了,从父亲出事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必须考上好高中,必须让这个家重新站起来。

现在,第一步实现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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