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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秘密

库尔勒 · 第 7 / 13 页

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盯着那些斑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接着是内衣。

文胸的搭扣在背后,她反手解开,动作熟练。文胸滑落,被她随手放在洗手池边缘。然后是内裤,褪到脚踝,抬脚,脱下来,也放在洗手池上。

现在她完全赤了。

卫生间的灯光是昏黄色的,从顶的灯泡洒下来,在她身体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十六岁的身体已经发育,但还带着少特有的青涩。

她转过身,面对镜子。

镜面有些模糊,边缘处有黑色的霉斑。但中间还能照出清晰的影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到脚,一寸一寸地看。

发有些,今天折腾了一天,发绳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发梢有些分叉。

脸上有倦容,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燥,起了皮。

但整体还是清秀的,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直——那是遗传自母亲的美貌。

视线下移。

脖子上的勒痕在镜子里格外清晰。

那道红痕像一条细细的项链,缠绕在白皙的脖颈上。

皮肤微微肿起,边缘泛着暗红,中间的颜色稍浅,但依然触目惊心。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痕迹。

皮肤很敏感,一碰就疼,火辣辣的。

再往下。

锁骨清晰,像蝴蝶的翅膀,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胸脯已经发育,双不算很大,但形状姣好,像两个倒扣的小碗,顶端点缀着的,此刻因为凉意微微挺立。

晕是淡色的,很小,像两枚硬币。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皮肤紧致,能看见隐约的腹肌廓——那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腰很细,一只手就能环住。

再往下,是耻骨微微凸起的地方,然后是一小簇黑色的毛。

她看着那簇毛。

繁茂的,卷曲的,像一小片黑色的森林,覆盖着最私密的部位。

她记得生物课上老师讲过,这是第二征,是青春期的标志。

但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在这样赤的状态下,在这样清醒的意识里。

然后她想起去年九月。

也是在这个卫生间,也是洗澡的时候。

那天很热,她像往常一样推开窗户透气——那扇窗户对着外面的小巷,平时很少经过。

她站在淋浴下,温水冲刷身体,很舒服。

然后背后突然一热。

那种感觉很奇特,温热的,黏稠的,像有把一杯温热的牛泼在她背上。

她吓了一跳,转身,但什么也没看见。

伸手往后背摸,摸到滑滑的东西,黏糊糊的,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

当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以为是窗户外面飞进来的什么东西,可能是鸟屎,也可能是别的。

她赶紧冲掉,没多想。

后来那件事就淡忘了,像生活中无数个微不足道的小曲,被时间的洪流冲走,不留痕迹。

直到今天。

直到叶洋说出那个秘密,直到她站在这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脖子上的勒痕,看着这具差点被侵犯、被杀害的身体。

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

周海就住在对面三楼。从他那扇窗户,正好能看到这个卫生间。

她忽然明白了。

那滑滑的、黏稠的、带着奇怪气味的东西,是。

生物课上教过。男生殖器官,,的成分——子、前列腺、囊。白色的,黏稠的,有特殊的腥味。

去年九月那个晚上,周海站在他的窗户后面,看着她洗澡,然后,穿过七八米的距离,在她的背上。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脑海里。

她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腾,想吐。但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周海救过她两次。

一次是去年,从贩子手里。

她可能已经死了。

恩。

这个词突然冒出来,沉甸甸的,压在心。

中国讲究知恩图报。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是怎么报?

用什么报?

钱?

周海可能不需要。

照顾?

周海可能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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