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录音里的话——他说:“臭知识分子。”那四个字被他带着京郊音的粗粝嗓门说出来,有一种未经修饰的阶级恨意,又混着他刚完的满足感。
江婉清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道抽了一下。
从那以后她每次坐老张的车,内心都有一个固定流程。
手机屏幕上必须调出她最近写的一篇严肃文章——文字排列得密密麻麻,关于主义、关于权利意识、关于身体自主。
她会一边开车门一边默读其中几行,把自己调到那种“我在思考”,然后下一秒就跪在后座脚垫上,让这个骂她“臭知识分子”的出租车司机把在她眼镜片上。
从文字到,切换的时间越短,她受到的刺激越大。
老张从不知道她在微博做什么。
他只是有一次在等红灯的时候,扭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上面是江婉清刚发的微博,像旁边赫然两个字——“江婉清_觉醒”。
“哎姑娘我问你,这个微博是不是就是你们这些丫天天说的那种……”他想了想,“什么拳?”
“不是拳的拳,是权利的权利。”
“有什么不一样?”
“权力是力量,权利是正当。”她嘴里还留着的味道,“您就理解成——不让男白占便宜的意思。”
“那你还让我你嘴里。”
“因为让你你嘴里也是我的权利。”
老张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绿灯亮了,他挂档起步,嘴里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江婉清在后座笑了。
她翘起二郎腿,用手背擦掉嘴角最后一点白浊,低看手机。
那条微博下面已经多了三十多个赞,评论区齐刷刷的“姐姐说得对”“支持姐姐”“男权反扑真恶心”。
她给其中一条评论点了个赞,抬看看窗外,六环外的路灯稀稀拉拉的。
音的粗粝嗓门说出来,有一种未经修饰的阶级恨意,又混着他刚
完
的满足感。
道抽了一下。 
主义、关于权利意识、关于身体自主。 
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不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