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发生过。

可以让儿子回房间睡。

可以今晚跟大伟说最近是安全期。

可以回到三周前的生活。

回到用手指和冷水澡解决的子。

她应该松一气。

但她没有。

凌雅把手按在小腹上。

按在那道淡白色的妊娠纹上。

昨晚他在这里。

盖在纹路上。

现在了，搓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的小腹很平。

子宫里没有受卵在分裂。

没有一颗细胞正在变成儿。

她把验孕攥在手心里。攥到塑料壳吱吱响。

然后站起来。浴巾掉在地上。她没捡。赤着走出浴室。

我站在浴室门。

运动短裤刚套上，t恤还在手里拿着。

她的脸离我很近。

眼尾的细纹在早晨的光线里比昨晚明显。

嘴唇有点。

脖子上那块遮瑕膏盖住的吻痕，边缘翻起来了一点。

她把验孕举到我面前。

“没怀。”

声音很平。比昨晚任何时候都平。

“一条杠。没怀上。”

我接过验孕。检测窗里确实只有一条杠。白底上的红色线条，孤零零的。旁边那个应该出现第二条杠的地方，白得刺眼。

我看着那片空白。

手指捏着塑料壳的边缘。

昨晚了那么多。

她在上面，高了两次。

淌过她那道妊娠纹的时候，我们还躺在床上说了很多话，说要生个儿，说要叫她妹妹，说白天叫妈晚上叫凌雅。

说了一大堆。

结果没怀上。

“你失望了。”

我妈说。

我抬起。她看着我。不是问句。

“有一点。”

我说。

她点了点。很慢。然后从我手里把验孕拿回去，丢进垃圾桶。塑料碰到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落在最底下。

“没怀上说明一件事。”

她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抽出一条净的睡裙。

不是昨晚那件丝质的。

是棉的。

普通的家居睡裙。

她套上去的时候背对着我，两块肩胛骨在薄棉布底下凸出来，又收回去。

“什么。”

“说明可以继续。”

她把发从领里拨出来，转过身来。

“昨晚妈妈让你许的那些，不叫别、等你妹妹长大，都是建立在怀上的前提下。现在没怀上。你可以反悔。”

她走到我面前。棉质睡裙的领比丝质那件高得多，只露出锁骨。她把手放在我脸颊上。手心是热的。

“妈妈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就现在。你如果想说昨晚是个错误，想说以后不这样了，现在说。妈妈听完就去做早饭。蛋饼。你吃的。吃完以后你回房间写作业。今晚开始，你睡你自己房间。妈妈继续等大伟回来。一切回到昨天以前。”

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划了一下。很轻。

“你说。妈妈听。”

我把她睡裙的下摆攥住了。

“如果我不想反悔呢。”

她的手指停住了。拇指停在我眼角旁边。

“那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的声音在变。从平静变到一种努力压制的颤抖。和昨晚高之前一模一样。

“妈妈刚才坐在马桶上看说明书。看到一行字。”

“什么字。”

“月经周期第二十八天测的准确率最高。今天是第二十天。准确率还不算最准。就算现在测出来是。”

她把我的t恤从手里抽走，丢在地上。

“也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只是浓度不够。测不出来。”

她的手指从脸颊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我胸。

“所以要等。等到第二十八天。再测一次。”

“还有八天。”

我算了一下。

“八天。”

她重复。手指停在我运动短裤的松紧带上。指腹贴着松紧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凉的。总是凉的。

“这八天里。”

她把松紧带往下拉了一寸。

“妈妈不是安全期。也不是危险期。是不知道有没有怀上的模糊期。既然不知道。”

又拉一寸。

“就可以继续。”

运动短裤掉在地上。

“想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