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由衣当时正在吃零食，看到这一幕，她手里的薯片袋掉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表凝固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扭曲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绪——震惊、愤怒、受伤，还有一丝茫然。

『前辈你不对劲啊！？』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她不是在大喊大叫，而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她不愿相信的事实。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活泼和狡黠，只有一种沉的困惑和担忧。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嫉妒，但问了之后发现也不是。

当时部室里只有我们三个，高朱音去隔壁的广播室拿东西。

我抓住这个机会问钟由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制服的下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前辈以前不会这样的。”

“不会怎样？”

“不会……让刚认识的这么靠近。”她抬起，眼睛还是红红的，“前辈一直都是和保持距离的。就算是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说，和刚认识的高朱音挽着胳膊，不符合我的设。

……听到的瞬间，我隐约觉得有道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有指出了一个你一直没注意到的盲点。

我回想自己过去的行为模式：确实，我很少与发生肢体接触。

即使是和钟由衣这样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我也很少主动碰她。

我的处世之道是在周围筑起一道透明的墙，既不让别进来，也不让自己出去。

而现在，这道墙正在以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速度崩塌。

至于钟由衣本身说的话该不该相信，那是另一回事。

她不是那种擅长分析和观察的，她的判断往往基于直觉和绪。

但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不经过思考的直觉，反而能触及问题的核心。

就像动物能预知地震一样，单纯的也许能察觉到更本质的变化。

说到底，这家伙可是连她姐姐袭击了我都没察觉到的家伙。

我想起那个混的夜晚——钟梓突然出现在我家，用她那种特有的、带着危险诱惑力的方式接近我。

整个过程钟由衣就在隔壁房间，但她完全没察觉到异常。

第二天她还兴高采烈地跟我分享新买的游戏，对我脖子上的吻痕视而不见。

她的迟钝有时候让恼火，但同时也是一种保护——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简单、明亮，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算计和谋。

我记得在我失去童贞那天，她还因为买来的冰淇淋掉了这种狗理由在哭，我去安慰她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午后，我和钟由衣从便利店出来，她手里拿着刚买的巧克力冰淇淋。

不知怎么的，冰淇淋从蛋筒上滑落，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黏糊糊的体。

她当场就哭了，不是假哭，是真的大颗大颗掉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当时刚经历完生中第一次体验，身体和神都处于一种混的状态，但还是蹲下来安慰她，答应再给她买一个。

现在想来，那画面真是讽刺——一边是的成世界，一边是冰淇淋掉地上就会哭的孩子气。

嘛，那就算了。

现在怎样都无所谓。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但问题在于，如果我连“现在的自己”是否真实都无法确定，那么思考未来又有什么意义？

问题不在于钟由衣发言的可信度之类的，而在于我对那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是认同的。

这种认同感让我感到不安。

如果钟由衣说的是错的，我大可以一笑置之；如果她说的是对的，我也可以承认并调整自己的行为。

但麻烦的是，我既不完全相信她，又无法完全否定她。

我处在一种矛盾的中间状态——我知道自己变了，但不知道变了多少；我知道变化与应用有关，但不知道关系有多；我想控制变化，但又隐隐期待变化带来的新体验。

我的处世之道，本来应该是与周围保持一定距离，适当往同时融环境才对。

这是我从小学就开始实践的生存策略。

父母离婚后，我跟着父亲生活，很快他又再婚，家里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继妹。

在那个新组成的家庭里，我学会了保持距离的重要——不要太亲近，以免受伤；也不要太疏远，以免被排斥。

我在学校和社团也沿用同样的策略：和每个都保持友好，但不过分；参与集体活动，但保持个空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