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们走在旁边，说想去打球，我摇说自己不会。<var>ｍ?lｔxsfb.com.com</var>

晚饭后开始收拾宿舍。

把四套模拟卷叠齐装进文件袋，笔芯空了十几根，替芯包装撕得稀烂。

刘超用塑料袋包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塞进书包，又压着行李说了声“再见”。

手机屏幕亮了。

张成发了一张照片。

画面是床单的特写——白色的棉质床单，有细小的褶皱，光线均匀柔和。

画面的中心有一小片血迹，面积不大，边缘不规则地散开，有几道细小的血丝沿着床单的纹路向四周蔓延，但颜色已经开始变暗，在白色床单上非常醒目。

血迹周围还有几处更细小的血点，分布不规则，有些已经透了，有些还泛着湿润的暗光。

血迹旁边，还有一小滩白色的不明体，半透明的白色，黏稠得像稀薄的胶水，和血色挨得很近，边缘两个颜色微微混在一起——白色体的某个角落里夹着几缕极淡的红色细丝，是血和黏混合之后被拉出的痕迹。

体表面已经快了，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反光。

“看。”张成发了一个字。

“你受伤了？”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闪了大概十几秒钟。

“哈？”

“你流血了，没事吧？”

对面又沉默了，显示输的闪烁持续了七八秒，然后停了，然后又闪起来。

“对对对，我受伤了，削苹果时不小心划到手了。”

“流血就去医院看看。”

“……好，好的好的，谢谢你关心我老陈。”

“那床单上那片白色的是什么？”

“……碘伏，涂了碘伏，消毒用的。”

“碘伏不是棕色的吗？”

“碘伏牌子不一样。”

“哦。”

“那你记得消毒，明天我就回去了。”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热烈欢迎！这边可热闹了，都等着你呢！！！”

我发了个无语的表包过去。

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行李。

“回去好好休息两天，下周正常上课，竞赛成绩大概月底出，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大车里的味道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汽油、造革座椅、车载空调的霉味。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的微信：“洛洛，妈妈下午学校有个教研会要开，可能赶不上接你，你自己坐公回来吧，钥匙在老地方。”

“嗯。”

窗外的郊区慢慢变成城乡结合部，再变成市区。

沿街的店铺一家接一家——五金店门堆着水管和油漆桶，水果摊的遮阳棚被风吹得哗哗响，菜市场门有在卸货，三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沿上。

车窗玻璃有点脏，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带着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车开到一个老旧小区门的时候，我看见出事了。

路边围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把非机动车道堵死了。

群中间有个男的，三十多岁，光着脚，脸上全是血。

他在喊。

听不清具体喊的什么，只能看见他嘴张得很大，脖子上青筋起。

他的双手举过顶，捧着一件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像石，又像一块碎掉的雕像。

他捧着那东西的样子特别小心。

群往外退了半圈，没敢靠近。

三辆黑色的厢式车停在了路边。

从车里下来的穿着统一的制服——灰色接近黑色的战术服，束腰，靴子，腰间配着对讲机和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装备。

动作很快，一个举着防盾走在前面，两个一左一右包抄。

穿制服的把群往两边拨开，动作净利落，没有说话。

那个男的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尖叫的时候把手里的东西举得更高了，十个手指全在抖。

然后整个开始抽搐，从手指到肩膀，像有电流通过。

一个穿制服的从他背后绕过去，手里拿着一根注器一样的东西，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那男的顿时瘫软在地。

手里捧着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立刻有用一块黑色的布把它裹起来，塞进了一个金属箱子里，被两个抬着箱子快步抬进了车厢。

群里有拿出手机想拍，被外围的制服员拦住了。

那冲着群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不要拍照”之类的话。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分钟。

大拐了个弯，场景被一栋旧楼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