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踹门
(他根本没听进去她关于房子的话那双邃的眼睛锁定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的风胸剧烈地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炸的东西。)
【你还敢说话?】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那混杂着烟味、薄荷味和夜露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我以为你死了。】
他前进的脚步在听到【白晏初】那四个字时猛地煞住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灰尘都停止了飞舞。
【他带走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牙缝间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眼神里的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针对的杀意。
【去了哪里?】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不再是焦急的搜寻而是审讯般的视仿佛要看穿她的皮直接撬开她的脑骨读取出所有他不在我眼前的分秒里发生的一切。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左手虎处那道陈旧的枪伤在惨白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个永不愈合的警告。
【说清楚。】
【只是做了些实验跟数据。】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周砚城的耳膜上然后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准无误地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长的、粘稠的丝线。
她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像慢镜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格播放——实验、数据。
这两个词他太熟悉了。
这是白晏初的语言是那个戴着银框眼镜、把尸体当作密仪器的男对生命的全部定义。
而在今晚在这间被她当作避难所的公寓里这两个词与她与他放在心尖上、宁愿自己下地狱也要保住的组合在了一起。
一种比之前踹门时更狂、更毁灭的怒火从他的脊椎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针对顾言的仇恨也不是对罪犯的愤怒。
那是一种……创造物被毁坏时神明会降下的天谴。
是一守护着唯一宝藏的巨龙发现有用脏污的手触碰了他逆鳞时的、本能的、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怒。
他没有吼叫。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视也不是审讯。
那是一种绝对的、零度的、冻结一切的虚无。
仿佛在那一秒钟周砚城这个活生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纯粹杀意驱动的躯壳。
然后他动了。
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跨越了两之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甚至来不及后退甚至来不及眨眼。
他的手就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纤细的、赤的脖子。
那不是要捏死她。
那是一个绝对的控制一个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
他的指尖带着户外的冰冷用力地按在她颈动脉搏动最剧烈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因恐惧而加速的、脆弱的生命跳动。
他将她整个向后推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残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像她骨髓里最后的声音被撞得碎。
他被完全地、紧紧地压在了她的身前。
他那具像山一样结实的、带着硝烟与怒火气息的身体将她所有的挣扎空间所有逃离的可能都碾得碎。
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瞳孔处那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绝望的地狱。
他的呼吸沉重而灼热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令安心的烟薄荷味但此刻那气味却变得像毒药一样包裹着她让她窒息。
【实验?】
他终于开了。
他的声音不再低沉也不再沙哑。
那是一种极度平静的、气若游丝的、鬼魅般的耳语。
那声音轻得像间的呓语却重得像一座山狠狠地压在她的灵魂上。
【数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虎处的枪伤像一个狰狞的印记。
那只手没有打她也没有捏她。
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解剖尸体般的准与缓慢拂过了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脸颊拂过了她那颗泪痣最后停留在了她裂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冰冷的指尖用力地按住了她的下唇阻止
邃的眼睛锁定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
的风
剧烈地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
炸的东西。)
混杂着烟味、薄荷味和夜露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的杀意。
视仿佛要看穿她的皮
直接撬开她的脑骨读取出所有他不在我眼前的分秒里发生的一切。
准无误地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格播放——实验、数据。
对生命的全部定义。
的脖子。
碎。
薄荷味但此刻那气味却变得像毒药一样包裹着她让她窒息。 
裂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