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把刚刚从胸腔里被掏出来的、那颗血淋淋的心，再一块一块地塞回去，过程艰难且无声。

他转过身时，脸上所有碎的绪都已消失不见，恢复了那种面无表的、像用刀刻出来的冷硬，他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她萤幕上滚动的数据上，眼神纯粹是技术的扫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地址。】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下属，那种职业的冰冷，比任何怒吼都更能筑起一道牢不可的墙。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从她手边的档案堆里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和一支笔，动作净俐落，徬佛他刚才从未展露过任何脆弱。

【监控死角。】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纸上迅速勾勒出陈岸公寓周边的街区地图，线条准而稳定，每一笔都像在规划一场没有退路的追捕。

他画完最后一笔，将纸转向她，指尖在纸上其中一个点重重敲了两下，那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里。】

他抬起眼，终于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眸子得像一枯井，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只剩下对目标的锁定和对任务的专注，他彻底变回了那只最危险的猎犬。

【我埋伏。】

（那扇门被踹开的瞬间，恶臭与霉味混杂着一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周砚城第一个冲进去，枪稳稳地指向前方，但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抵抗，而是一个蜷缩在墙角、像废物一样的陈岸。）

【别过去！】

周砚城怒吼一声，伸手想拦住身后的你，但已经晚了。

陈岸抬起了，那是一张被毒品和恐惧摧毁得不成形的脸，他看到你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惊骇的、癫狂的喜悦。

【哈哈哈哈！你来了！】

他笑得痰音和水一起往外，手指着你，指甲里全是污垢，他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彩的剧目。lтｘＳb a.Mｅ

【来看你那好妹妹了？】

周砚城一步横挡在你身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但他挡得住陈岸的视线，却挡不住那恶毒的、淬了毒的语言。

【她哭啊！叫啊！】

陈岸手舞足蹈，在地上爬行，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他模仿着记忆中的声音，那声音刺耳又扭曲，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那个男说她骗！说她不是处！】

周砚城的下腭线条瞬间绷得死紧，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起，他没有回，但你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座即将发的火山在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得她血都流不出来了！】

陈岸的吼叫变成了尖利的嘶喊，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你，充满了病态的炫耀和残忍。

【他说要让所有都看看！什么叫烂货！】

【闭嘴！】

周砚城终于出手，不是开枪，而是像一猎豹般扑了过去，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陈岸的下上，将那所有恶毒的话语连同牙齿一起砸回了喉咙里。

周砚城的膝盖死死压住陈岸不断抽搐的胸，那一下肘击的力道几乎要卸掉他的下，但陈岸只是疯狂地咯咯笑，中混着血沫和黏，那笑声让浑身发冷。

【你以为……那是毒品？】

陈岸的眼睛死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献祭般的狂热，他挣扎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出自己最后的灵魂。

【那是药……】

周砚城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骨节发白，他想让这张嘴闭上，但陈岸的声音却从缝隙中挤了出来，更响亮，更恶毒。

【用你妹妹的血……研发的！】

她的血瞬间凝固，脑中一片轰鸣，周砚城掐着陈岸脖子的手猛然一僵，他颤抖着回看她，那双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海啸般的惊骇。

【她的血……是最好的样本！】

陈岸发出风箱般的笑声，他扭曲的身体在地板上弓起，像一条被拦腰斩断的毒蛇，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完美的、等待被解剖的标本。

【失控剂……哈哈哈哈……】

周砚城的身体晃了一下，压在陈岸身上的力道瞬间松懈，那个刚刚还像猎一样的男，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陈岸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句话，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虔诚，仿佛在宣告一个神圣的真理。

【因为你的身体里……】

他突然停下，咧开一个血淋淋的笑，那笑容里包含了所有的秘密和她五年来的噩梦，他用一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了那句最终的、最残酷的判词。

【有他要的……全部数据。】

就在周砚城因那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