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这种东西，但在毓灵的暗示下居然开始服食，而一旦沾上就再难戒除。

这一黄昏，相府的波心亭，身著一袭白色广袖长袍的王桓之从毓灵手中接过一杯温酒，就著酒水送服下了“五石散”，顿时觉得xiōng中热气上涌，脑神清气明。

毓灵偷偷打量王桓之，跟第一次见面时相比，王桓之的身形明显清减消瘦了，但神却因为服食五石散的缘故，显得不正常的亢奋。王桓之正按照她和元泓预谋的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毁了身体，消了意志。她的复仇计划很成功，可是为什麽她却并没有觉得开心呢？

在相府的这些时，毓灵所见所闻，无一不见证著一个百年世族的荣耀和辉煌，而家族的重担全部都压在王桓之一个的肩上。那络绎不绝的王氏子弟的到访，或请教学问，或求取前程，他们对於家族的领导王桓之有著偶像般的狂热与虔诚。偶尔见王桓之也流露出 对於“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生活的向往，然而无法逃避的家族重责让这种念成为不可实现的奢望。她渐渐的理解王桓之对於极致权势的孜孜以求，那并非出自个的野心，而是源於背後王氏这个元魏第一世家为维系声望和地位的贪求。

因为明白了这些，她对於王桓之的仇恨竟淡了不少，也因为这样，继续留在王桓之身边欺骗他引诱他也变成了一种难耐的折磨，她开始期待跟他摊牌，希望早脱身。

“在想什麽呢？”王桓之见毓灵怔怔出神，开问道。

“没什麽，我随相爷起身走走吧。”毓灵从沈思中拉回思绪，朝著他嫣然笑道。

五石散服下後，会浑身燥热，必须散步出汗，称为“行散”，通过运动出汗把药力发出来，否则就会郁结於心，堵塞经脉。

毓灵陪著王桓之在相府花园散步，突然王桓之说道：“下月初九是一个嫁娶吉。”

“什麽？”毓灵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脸呆呆的望著他。

“瞧你傻傻的，你叫了我那麽多声‘相公’，总不能让你白叫不是？”王桓之亲昵的捏了捏她娇的小脸。

“相爷要纳我为妾？”

“本相的妾都叫我‘老爷’的，只有我的妻子才有资格叫我‘相公’。”王桓之正色道。

“相……相爷要娶我为妻？”毓灵一下子蒙了，她怎麽也料不到位高权重的王桓之居然会娶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姬为正妻。

“怎麽，你不愿意？”

“不……不敢，只是灵玉出身低贱，怎麽配的上相爷？世怕会因此耻笑相爷呢！”毓灵期期艾艾道。

“哼，在这相府中本相还是说了算的！”王桓之轻描淡写道，“至於世的看法，本相尚且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呢？我不过想娶自己喜的子为妻罢了。”

毓灵看王桓之一脸认真的表，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要不是王桓之跟她有著血海仇，她说不定还真的会动心。

她故作欣喜的微微颔首，柔顺的偎他的怀中，心中却明白她在相府的子很快就要到了。

下一章就摊牌了，让这两只做最後的温存吧。

第033章 恨仇一朝休

当东方泛起微微的鱼肚白，一夜浅眠的毓灵悄然起身，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身旁尚在熟睡的王桓之，然後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出了卧房。

披上压在箱底很久的象征郡主品级的金丝银绘正红色锦衣，香墨细细描眉，胭脂淡淡匀脸，发髻高高盘起，斜金步摇，轻佻妖豔的舞姬摇身一变，化作华丽端庄的兰陵郡主。

今天是宫给太後请安之，也是毓灵决定跟王桓之摊牌之时。

王桓之是被屋外的喧哗声吵醒的，醒来却发现身旁的卧榻已凉了多时。平时都是灵玉伺候他起身，今却不见踪影，他觉得有些奇怪，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站在门外走廊上的管家一脸尴尬，见王桓之出来如遇见救星一般。

“外面何事喧哗？”王桓之皱眉问道。

“回相爷的话，高阳王来访。”管家恭敬的回话。

高阳王元泓？王桓之很感意外，属於敌对阵营的元泓跟他素无，从不来往，怎麽会突然登门拜访？

虽然心疑惑，王桓之还是随著管家来到前院，谁知就见到了让他又惊又怒的一幕，他心的子正与元泓亲亲热热的偎依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麽？”王桓之忍不住怒喝。

“丞相早安哪！”元泓丝毫不顾王桓之气得发青的脸色，优雅的微笑著跟王桓之打招呼，大手还紧紧握住毓灵的柔荑。

“殿下一大早到我府上轻薄我的未婚妻，是什麽道理？”王桓之沈著脸责问道。

“你的未婚妻？”元泓闻言发出一阵狂笑，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他手指著身旁的毓灵说道，“你可知道她是谁麽？”

刚才被妒火冲昏了的王桓之这才注意今“灵玉”的妆扮大异於平常，一身金丝银线绣著孔雀的正红色锦衣极为华美，这根本就是皇室才能穿戴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