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是想和他们作一个易而已。

然而就是这个易，老衡量了一下，似乎他们也没有拒绝的资格。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更加沉地叹了一气，显得有些无奈。

“我明白了，大。”老佝偻着身子，无奈地答道：“我会尽快为大安排的，请大放心。”

布兰多听这句话，不动声色，只是了。

……

看着塞尼亚的长老一行离开的背影，布兰多总算是放下心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位长者的担心，但他根本没有时间留下来在这里度过一整个冬天。

何况留下来也不见得有用——

他倒是不介意告诉格鲁丁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不过他也难以保证那个喜怒无常的、披着男爵皮的败类会不会因此迁怒。

或者应当说迁怒几乎是必然的。

“布兰多，我们可以帮帮他们吗？”倒是罗曼在一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除非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进森林，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提供给他们足够过冬的粮食。附近唯一可以采购粮食的地方就是格鲁丁的领地，但小罗曼你认为他会提供给我们吗？”年轻冷静地问。

商小姐眼神闪了闪。

“我留下来。”红发少坐在一边，她将战戟压在肩上，转过用琥珀一样的眸子看着布兰多。

布兰多摸了摸额——在茜额上同样的地方，黑色的花纹像是影一样正在蔓延开来。每个都明白她天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几乎喘不过起来，可少在清醒的时候却一句也不提自己的况。

“你不能留下来叹气答道：“我甚至不敢让你离我太远，你要在这里度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无论对你来说、还是对这些来说，都太过危险。”

红发少咬了咬牙，轻轻呿了一声，仿佛满不在乎自己的状态。不过布兰多说话的却触动了她，她的确不能留下来，否则一旦她变成神使，这些也难逃一死。

安蒂缇娜看着这里的每一个，同样一言不发，她虽然并不喜欢塞尼亚，可是面对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握了握拳。

这个时候，一边的布兰多却站了起来，他整整黑色的大衣，然后舒了一气。回环视一眼，说道：“我出去走一下——”

所有都是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年轻的领主可不像是一个喜欢到处晃的。不过布兰多看到虎雀与茜下意识地就要跟上来，忙伸手一摆：

“虎雀，茜，你们留下。让我一个静一下，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旅行。”

虎雀与红发少微微一怔。

一个静一下？

……

在塞尼亚中有一个著名的习俗，那就是他们坚信的灵魂会在死后徘徊在生者身边，庇佑他们可以一代代在黑森林艰苦的环境之中棘而行。因此他们为这些死者修筑长屋，并将族内最重要的议事地也定在长屋之内。

因此死者的灵魂才能与生者一起经历每一次决定一个部族生死的时刻。

然而这一刻，这间神圣的长屋中却迎来了一场争执。

“我不同意”早先那个年轻一个劲地摇：“芙妮雅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这说明尼雅神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可现在我们又要把她送回去，这叫什么事？”

“不送回去，我们都得死，”一个瘦的中年沉地说道：“当然，我们也不想，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他咬了咬牙：“难道我们见过的生离死别还不够多么，芙妮雅的母亲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够活下去这样的愿望，这是我们塞尼亚神圣的约定”

“当然，如果有一天部族需要我去来完成这个任务，我一样会这样说——”他看了那个年轻一眼：“现在我们需要是坚持与冷静，不要忘了，部族不是依靠冲动才坚持到这一天。”

“博尔顿，芙妮雅是你的儿，你吧。”他回过。

中年双手环抱，一言不发。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年轻咬咬牙问道：“我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同胞拱手送？”

“要不我们进森林中吧。”

长老摇了摇，地里的作物还没有收成，现在躲森林里族也只能面临冻死、饿死一个结局而已。

“那就眼睁睁看着芙妮雅去送死么？”

“话不能这么说，男爵大说是要收芙妮雅作养，他上一次不是说过吗，只要把芙妮雅送过去，不但我们不用躲森林，还可以成为真正的领民……”

群中有小声地说道。

所有都是一阵沉默，收芙妮雅作养？这种话说出来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在骗鬼而已，堂堂一个领主怎么可能收养一个塞尼亚，虽然即使说有一半灵的血统。

何况那帮贵族有多龌龊肮脏，也是世皆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