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面容上滑落，沿着她丑陋凹凸不平的伤疤上滑落。

倒是一旁的奥尔康斯伯爵对于这句话心中更加认同，心想不愧是号称帝国之花的，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个时候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在场的所有都知道，亡灵已经打开了要塞另外一边的大门，准备要对法坦港发起攻击了。德尔菲恩吐争执。回过向一旁的港卫队军官下达命令道：“薛鲁特骑士长！”

“在！”

“我命令你率领你的属下立刻出城，和亡灵展开对攻，对郝要塞发起攻击，务必夺回要塞南段城墙！”

“什么！”路德维希男爵惊得跳了起来，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恶毒的，你不能这么命，你怎么敢让我的出城去与数量是他们几百上千倍的亡灵展开对攻。你疯了，我们只有这么点手。难道你真想把法坦港拱手让？”

奥尔康斯也皱了皱眉，劝道：“德尔菲恩小姐，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如果是在郝要塞还好。但在这里我们出城就是仰攻，无论是从兵力还是地形来说对于我方都极为不利啊。”

德尔菲恩却丝毫不受影响，冷漠地回答：“我是指挥官还是你们是指挥官？我要提醒你们，我的指挥权是受到皇长子和托尼格尔伯爵双重认命的，我在这里享有最高指挥权，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怎么，你们想要违抗军命还是要临阵倒戈？”

“你——”路德维希男爵脸都青了：“难道你让我们去死，我们也必须无条件服从？”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我不可能让我的士兵白白送死，其次，你答对了。就算我要让你去死，你也必须无条件服从——”德尔菲恩在雨中坐在椅上，一字一顿地回答道：“当然，你可以表示反对，我欢迎你去向皇长子殿下请示意见将我从指挥官的位置上掀下来，从这里到皇长子的行在只需要一刻钟。我预计至开始战斗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路德维希男爵嘴唇都气得哆嗦起来。一旁的马乔里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答道：“德尔菲恩小姐，让我们先上吧，白狮卫队已经准备好了。”

谁知宰相千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闭嘴，我有让你发表意见么，给我滚回去！马乔里骑士长，我想不需要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本分的军应该什么，我的命令不容讨价还价！”

一道闪电从漆黑的云层之中直刺而下，将在场的众脸色映得一片雪白，或惊愕，或愤怒，或饶有兴趣，只有德尔菲恩至始至终都没有改过颜色。

她又看向一旁的薛鲁特，问道：“骑士长，是你骑士的荣誉让你在这一刻踌躇不定，畏缩不前么？”

薛鲁特面色一变，他看了一眼城外一片漆黑的郝要塞方向，终于重重地点了点：“我明白了，指挥官士。”

……

攻下郝要塞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计划似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法坦港的居民与驻扎于此的埃鲁因果然没有丝毫防备，他们一定正为这突如其来的食手忙脚，根本没有意识到帝国会在这一刻展开攻击，索克正沿着一段阶梯走上郝要塞的城墙南段，然后他抬起看向法坦港内，港内是星星点点的灯火，看起来因为遭受了突如其来的食的原因，街上影影憧憧聚集了很多。

他是白之军团渡鸦骑兵团下属，大骑士哈登的属下，蛮牛哈登向来充当军团的先锋，这一次也不例外，索克和另外几名骑士长主要负责在前线协调和观察亡灵们的进攻况：按照预期，亡灵将组成这一次偷袭的第一波攻势，因为在食的况下它们的能力会得到最大的提升，而类军团却会遭到严重的削弱，借助这样的优势，亡灵将攻开郝要塞和法坦港的外城墙，并投巷战，即使打成绞战也无所谓，反正它们消耗得起。

而白之军团的主要敌则是停泊在法坦港内布加的舰队——至始至终，安布纳尔公爵都认定停泊于法坦港的舰队是由布加所纵，至于埃鲁因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埃鲁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舰队？

就目前来看，索克所观测到前线的局势非常之好，他看到骨架子在尸巫的命令下打开郝要塞的南城门，放出一小队进行试探攻击的骷髅，这些骨架子在远处反来的灯火光辉泛着森森的白光，排成紧密的队形，手中的谥利剑丝毫不发光，正是用作夜袭的利器。

骷髅们沿着山道向下，而更远一些，法坦港主城墙的方向一片漆黑，连半点火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动静，前面的尸巫传回来的讯息表示城墙上只有星星点点几个生者的气息，这也符合预期，看起来这果然是一座不设防的港——至少眼下来说是如此。

但不知为何，索克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之前将这种不安告知了几个同僚，却被讥笑为太过谨慎——在蛮牛哈登手下的骑兵中，谨慎其实就是胆小的意思，他自然不能接受这个评价，这会儿来到郝要塞的城墙南段上，就是为了应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至少目前为止，看起来的确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