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雪芍
血从撕裂的涌出,顺着木桩洒在儿子脸上。
带血的木屑比泪水更加苦涩,尖利的木刺扎了腔,每一都像咬在铁刺
上。但龙朔不停地咬着,直到天际发白,满的牙齿都已松动,终于咬断了木桩。可是娘已经停止了呼吸,她仍然睁着眼,目光中充满了的怜和凄婉的痛
楚。
他像怕弄疼母亲那样,小心翼翼地拔出断桩,然后用衣服勉强包住母亲下体
,拖着尸身在无边无际的海中,朝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过自己能走出大原,除了母亲的尸体,他什么都没有。正当他以为
自己已经被上苍抛弃时,却意外地得到了一份礼物。
那是一个青布包裹,胡打了个结,像是被丢弃的垃圾。然而龙朔打开时
,才发现里面放着一只装满水的皮囊,一柄小小的匕首,还有食物。
他无法想像这空旷的原还有谁路过,谁又丢掉了这个包裹而被自己遇到。
他只能说:这是奇迹,或者是上苍的恩赐。
他拖着母亲的遗体在原整整走了三天。水喝完了,他就用匕首割下青吸
吮汁;食物吃完了,他就用匕首挖掘下的虫蚁充饥。
那天傍晚,疲力尽的男孩遇到了一队披发袒肩的胡。
噩梦再度降临,那些言语不通的胡把他锁囚笼,笑嘻嘻玩弄着娘的尸身
,又割下,剥下皮肤,用掺了盐的马鞣制成两只美的皮囊。
看着娘美丽的身体被彻底肢解摧残,麻木的他几乎没有感觉到痛苦。在他腹
下,溃烂的伤和无法排出的尿涨成一个黑紫的血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
此而死去。
已经绝望的时候,奇迹再次出现:一个带着清香的白色身影款款走来,宛如
光明的天神照亮了他的眼睛……
***************
已是盛夏时节,这天中午,柳鸣歧突然在席间宣布,要带龙朔赴南丰分舵一
行。柳静莺当时在抢樱桃吃,没听懂爹爹说的“打理帮内事务”是什么意思。等
吃完找不到龙朔哥哥,小丫才如梦初醒的大哭起来。
南丰郡有三五万户家,算是江洲重镇。旴水埠是城内最繁华的地带,广
宏帮分舵却在城西。那个小帮会原本就是被挤得站不住脚,才投靠了广宏帮。
柳鸣歧借此机会暗中筹措,伺机向埠扩张势力。
说是打理帮务,柳鸣歧却把龙朔带到客栈,要了间房,然后独自去了分舵。
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净。未刷漆的地板散发出木的香气,隐隐能
听到楼下的歌声从板缝中升起,在室内烟氤一样弥漫开来。
龙朔静静站在房中,自从柳鸣歧走后,他就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影渐渐
偏西,将他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拉长。当阳光没群山,苍茫的暮色仿佛无数黑
色的细小颗粒涌来,将龙朔的身影融黑暗。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功的心诀,按着诀法吐纳行功。但奇迹没有出现。慕容龙那一脚不但毁掉了他的男特征,同时用一毒的冰寒劲气,重创了
他的丹田。龙朔清楚地记得那个胡服男子的笑容。他留下了仇恨,却扼杀了希望
,他是在嘲笑自己残缺的生命。
龙朔吸了气,由天突缓缓沉下,到达丹田时剧痛又一次袭来。也许是
急于求成,行气过于急切,丹田的疼痛分外剧烈。他颤抖着张开,准备调顺气
息。嘴唇一动,却涌出一鲜血。
柳鸣歧推门而。看到龙朔唇角的血迹,他冷哼一声,“死了这条心吧。丹
田受损还能练成内功,你的也能长出来呢。”
龙朔掏出丝帕,慢慢抹净嘴唇。柳鸣歧把一个包裹扔在桌上,像欣赏宠物一
样,从到脚打量着这个俊俏的孩子,目光中意十足。
“客官,您要的热水来了。”
柳鸣歧提声道:“拿进来。”
少顷,店小二放好木盆,兑了热水,关上房门。柳鸣歧道:“洗吧。一会儿
换身衣服,跟我出去吃饭。”
龙朔宽衣解带,在柳鸣歧面前脱得一丝不挂。他脸上淡淡的,没有痛恨,也
没有屈辱,就那样旁若无地走过去,坐在盆中沐浴起来。
晶莹的肌肤白净异常,带着明玉般迷的光泽,如同娇美的童一样,细腻
而又光洁。那具雪滑的身体虽然还显得有些稚,但曲线却柔美动,骨匀称
纤弱,丝毫没有男孩应有的阳刚之气。
他举起一瓢水兜浇下,冲散了发上巾裹的痕迹。乌亮的发又密又长,沾
了水后,就像一
了
腔,每一
和凄婉的痛
海中,朝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打了个结,像是被
丢弃的垃圾。然而龙朔打开时
疲力尽的男孩遇到了一队披发袒肩的胡
囚笼,笑嘻嘻玩弄着娘的尸身
鞣制成两只
涨成一个黑紫的血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
才如梦初醒的大哭起来。
净。未刷漆的地板散发出木
影渐渐
特征,同时用一
毒的冰寒劲气,重创了
意十足。
一样,细腻
,但曲线却柔美动
匀称